问：“以前是当真不容易罢？”

沈度摇，声音哑得厉害，“没有。我这一生的好运气，大概一半在父母上，一半在你上了，都是很好很好的。”

他贪恋地抱了她好一会，她周遭是一阵淡淡的海棠粉的气味，他有些疑惑，“以前不是用玉兰？”

“原来你闻得来？”宋宜从他怀里挣脱来，继续倒退着往后走，“是你说的啊，海棠闹，以前总冷冷清清的，现在不一样了。”

沈度将她拉正了，“好好走路，别又崴脚。”

他将她手握掌心，沉默地往前走，山的山崎岖，两人走得慢，走到上来时那棵古木边时，他终于开：“京路上……”

她似是知他要问什么，不待他问完，已轻声开了：“那锅羊汤啊。我一开始看见是你来宣旨的时候，心很复杂，但我就是固执地认为你应该不一样，各无理取闹各咄咄人。”她轻轻笑了笑，“我也不知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失态，若我娘还在，怕是会恨不得没我这个女儿。但你脸实在太臭了，半不近人，我都在想是不是当真是我和小六看走了。”

她轻声：“可是后来天寒汤，我那时觉得你好像也没这么烦。”

她笑声来，轻快地问：“你呢？我那时候那么凶，拿份压你一，不过也没占到上风就是了，毕竟是在上铁面无私的御史大人。”

沈度在心里过了几遭，他真正留意到她是因为那块玉，尔后一路多了几分心思在她上。但他本是个凉薄人，那日在晋王兵前，她挡在他前时，他才算真正认识了一遭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瘦弱女。

至于北衙那晚，他算是鬼迷心窍，不知怎地就是想要去看看她。听到她说要找刘昶的时候，他克制不住地动了怒，他这才知，心底对她，早就起了别的心思。毕竟，当日刘昶为博她一笑，还特地来国监重金求过诗，当时他也在场。

心里千回百转，他却只是戏谑，“你同那些门贵女实在是不太一样，别人温婉文静，你啊，看起来也还算文静，静若，动起来呢，”他轻声笑了笑，“有理没理也半不肯饶人，当真是刁蛮得。”

宋宜脸一僵，有些怪难为地：“我那时犯蠢，对不起啊。”

沈度只是笑，也不说话，像是故意要看她难堪，她有些恼羞成怒，生地岔开话题：“还没问你上次我爹同你说什么呢，他能同意么？我差以为他要叫人直接将你扔去。”

沈度笑声，“他说，你个小小御史，也敢来攀我女儿。”

宋宜仰看了天际，了鼻，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话：“对不起啊。”

他本来同她开个玩笑，以为她的反应定是他们中间又来一座大山，真难，可她却说：“我爹不该对你说这话的，对不起啊。”

她声音很柔和，柔到似乎又要睡着一般，他忽地觉得不该同她开这般玩笑，于是正：“你爹疼你，你要怎样，都必然是随你的。当年是圣上开了金，他也没有办法，摊上这么个不成的，他这几年心里也不定多心疼你呢，如今总要依你的心意，别担心。”

“真的么？”宋宜有些迟疑，“我怎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