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真正的空无一。

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在叫嚣着告诉她，一切都是幻影。

其实所谓的记忆，都是骗人的。

宋宜不知为什么忽地落了泪，这泪意来得毫无征兆，她甚至还没受到有半分酸涩之意，泪已无声地落了来。

她疾步回了自己房，拿昨夜从宋珏那得来的那本野史草草翻了一遍，不她所料，独独缺了十三年那一年的记载。

一切无所留存，但也并非无迹可寻。

延和十三年这一年的名号实在是振聋发聩，北衙被边缘化，御史台崛起，司礼监掌印，东辅政，如今朝中的格局，一切都自那一年开始变动，逐渐成型。

而源，是那一年冬日的废太案。

个中细节已经无从考证，甚至多年传来的废储缘由，也不过草草一句“废太无德，上行效”，但就这么区区九个字，却令天震怒，血洗半个帝京。

若是往究，兴许也是个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好所在。但宋宜今日显然无法将心思放在这等秘辛上，她往前翻了好些年，才在废太起居注里见到一句——翰林学士沈孺鹤，立太少傅。

第 48 章

沈孺鹤。

宋宜默念了一遍这名字, 起就往宋嘉平院里跑, 路上恰巧遇上要门的宋珩。宋珩叫住她：“，前几年你特喜的那家莲蓉酥，我昨儿听人说又开张了，我午给你带回来啊, 你别去了, 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宋宜也不知听没听清, 一溜烟地跑了，宋珩琢磨了会，屈指往双瑞上一敲：“算了, 别等午了，你赶去，今早第一份啊, 买不回来我晚上再找你算账。”

双瑞忙不迭跑了, 留宋珩在原地自言自语：“莲蓉酥都没引力了？不至于吧？我被人附了？”

宋宜倒不至于被人附, 只是心神不宁地直接撞开了宋嘉平书房的门。宋嘉平抬盯她一，语气比平时要严厉上几分：“疯疯癫癫的, 像什么样？敲门都不会了？”

宋宜却没理会他的斥责, 猛地将书房门一关, 甚至还落了门栓。她走近,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 才开：“爹, 我问你件事。”

她这话语气不好，宋嘉平直觉要事, 有些不自然地看她一：“说吧。”

“爹，”宋宜犹疑了，问，“你打算同陛来了么？”

宋嘉平一愣，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是。药在茶壶上，并非茶里，行事之人心思狠毒，岂能轻饶？就算并非刘昶所为，但北衙参与到其中，同他也定脱不了系。”

宋宜总算知了他的立场，但却没有欣喜之，而是微微摇了摇，转而问：“爹，你认得那位沈先生么？”

宋嘉平心中一凛，没声。

宋宜轻声开：“沈孺鹤，宁州人士，延和元年的状元郎，开朝至今唯一一位连中三元者。延和十年，立太少傅。”

“混账东西！反贼一党，岂容你随提起，也不怕招来祸事。”宋嘉平将笔一拍，“越来越不像话，夜闯你大哥那儿就罢了，还敢夜里府，连宵禁都不放在里。我看你如今比你弟都要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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