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他大军刚城门之际。那边得了消息，将要撤退还未撤退之际，就被几十支火箭葬送了命。

孙乾是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倒不是顾惜这上千条人命，只是有些疑惑地问：“不究么？”

沈度没吭声，抬脚踏过遍地尸骸往里走，这弹药威力虽比不上军中常用的，但胜在数量多，持续了半个时辰来，少有全尸。他行军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但沈度这样的文官，竟然面无异地往里走，他不由多看了两。

驻军在清侥幸存活的敌军，愿降者俘，不愿者杀，行事利落，速度飞快。孙乾忽然叹了句：“我怎么觉着这地儿的仗一次比一次好打？”

沈度失笑：“历朝历代来，一次战役靠使诈赢的例又不少，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期打来，不全都是靠烧雪银，有容易的战争么？”

孙乾默了默，觉得这话在理，啐了：“也是。早晚把这群蛮赶到极北之地去，叫他三十年不敢再来惹事！”

“那得等削藩完了，看朝中有无新将可用了。”

孙乾一愣：“什么意思？元帅好着呢，要什么新将？”

“王爷虽还年轻，也还健朗，但没有再叱咤疆场的心思了。”沈度望了一前方还在往掉石的岩，面森然，“朝中也不可能永远只靠王爷一人。”

孙乾在宋嘉平麾十来年，听得这话自是不悦，但人家说自己的老丈人，他一个外人倒也不好说什么闲话，只得岔开话题问：“你哪来的弹药？这弹药数量多，不可能是上拨来的，威力也比不上营里常用的那。萧弘要知你有弹药，今夜定然不敢胡来。”

“黑市买的。”

黑市给钱就卖，这答案无懈可击。

孙乾：“……人家引你上钩，你倒把人家骗得团团转，你这是早就发现黑市了吧，戏给夷狄的线看？”

沈度，一脸正义：“我又不是没给钱。”

孙乾更是不可思议了：“黑市卖那么贵，买这么多，你哪来的钱？”

“太爷给我夫人送的新婚贺礼。”沈度漠然地将搭在他靴上的半只断手踢了去，“用他的钱，帮他守疆土，他不亏。”

孙乾：“……”

没见过能将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沈度忽然顿住了脚，前方一人还没断气，嘴里念叨着什么，他走过去，那人受到有人过来，奈何睛被血糊住，看不见来人，试探问：“宋嘉平？每次都使诈，敢不敢正面打？”

孙乾脸僵了僵，心这人说得还真不错，宋嘉平虽然上英勇，但为减少战损，打仗确实使诈，常把“兵不厌诈”挂在嘴边，偏能使奇计的将才，当年在青州府也是见着一诡计多端的小将，就喜得不得了，百般重用，这段事还在军中传许久，成为寒门弟攀升的标准谈，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那小将突然暴毙，死因成谜。没想到如今来了个沈度，压没打过仗，还是这招，翁婿俩在这事上还真是如一辙。

沈度从声音里辨这人，理了袍摆，蹲了，孙乾“诶”了声，他没理，忽然伸手去扒拉了他的睑，迫他看清他，那人认他来：“沈度？”

沈度往边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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