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两气之后，脸上挂起笑意，从容走到昭南王面前行礼：“父亲。”

她方来府里曾见过昭南王, 但那时他神志混沌，甚至连殷楚都认不来。如今这突然清醒了, 自己完全不知他是个什么路数, 殷楚又不在府中, 万一自己漏了馅儿可怎么办？

其实之前江茗来看的时候，昭南王也是这幅样。他虽神智混沌，但平日里十分安静，也不像外面说的似的发疯。白日就是坐在这把椅上面, 抬看着天，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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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江茗应了一声，抬脚走了去。她听殷楚只叫父亲，便也跟着如此。

江茗斟酌稍许，开说：“我这就去，孙叔可知世在哪儿？父亲难能醒了，也快些与他捎个信儿，让他快些回府。”

江茗应：“父亲如今在延庆。”

昭南王说：“听孙喻说，茗儿是方才被镇国大将军找回府的。江衡脾气有些冲，时常得罪人，又总想着保江家的颜面，你当是从他那儿吃过不少苦。”

江茗只当他是闲话家常，便说：“养父已经去世了。”

这么听他说话的语气，倒真的有几分殷楚的觉。有其父必有其。

“回父亲的话，一切都好。”江茗恭敬回。

昭南王微微笑：“茗儿莫怕，如今你是昭南王府的媳妇，他不了你。若是日后他再凶你，便回去，说是我准了的。”

“陈钊……”昭南王将这名字嚼在中，过了片刻，他又问：“他如今可好？”

“他应该是个很好的父亲。”昭南王也不知怎的，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昭南王年纪应同靖文帝差不多少，可他看上去要苍老许多。可他的模样又和殷楚有很多相似之，自己这般看着，好像就能猜到殷楚年迈之后的模样了。

“回父亲，养父名叫陈钊。”江茗装的客客气气。

但昭南王和殷楚又有很多地方不同，大抵是殷楚随了母亲。但说起气质上，昭南王更为平和舒缓，有饱经沧桑之后的疲乏。殷楚却说不好，时而说些玩笑话，时而又温柔熨帖，让人摸不清。

江茗这么大一次见家，还是假结婚的家，心里未免有些忐忑。但她想到昨日殷楚在江府时，同卫氏说起话来那个轻车熟路，便受到了些许鼓舞。虽然说起演戏自己定然不如殷楚，但总也不能太差吧！

“是，他是很好。”

昭南王了，让人搬了把椅过来给江茗坐，这才缓缓开：“华京城不比临安府养人，你住的可还习惯？”

江茗走到昭南王所在的地方，院门是个拱门，两侧白墙灰瓦, 从外面看那样就像个团扇扇面, 里面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木椅上，神安详。

噔一。

江茗低，这昭南王虽是平日里糊涂，但看人却准。江家簪缨世家，自小嫡们就是同皇玩在一起的，想来昭南王同江衡也算是旧识。

“是茗儿吗？”昭南王突然开说。

“好。”孙喻一应。自打世妃嫁来, 王爷还没仔细看过呢, 若是能看见世和世妃一起，说不定病都能好上大半。

听到江衡在延庆，昭南王微微的叹了气：“北胡难收啊。”他看着江茗，又说：“看看，我这好不容易清醒一次，在这里说什么话呢？茗儿，你的养父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