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号的船员竟然都在，看起来喝了有一阵了，都洋溢着被酒染红的愉快笑脸，酒馆里的木质吊灯上的蜡烛质量不是特别好，足够亮，但是不住闪烁，意外有未来夜店的既视。

看到她后，戈玛尔船先向她举杯大声打招呼。

克莉丝的帽落在车上了，便抬手回礼，然后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的一只手就给了她大杯啤酒。

她失笑抱着大木杯，找了个明亮的地方坐，男仆随其后，正好站在了她边灯的翳里，过了一会，克米西利安在她旁边落座。

“今天法老号上的货都卸完了，他们每次都会来这里庆祝。我刚刚就想到，你应该会和市一起去听戏，不如请你来这里喝酒。”

青年解释着，又语气抱歉说：“本来说请你去家里客赔罪，但是我家最近实在糟糟一片。”

克莉丝没想到他还记得上次的事，大概明白了他的，所以没有在应不应该歉上和他细谈，只关心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还好没有染上风寒，只是受了惊吓。”克米西利安叹气，“因为没看清是谁从背后推了她，现在连家门也不愿意了。”

一边的德蒙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叫桑切兹的人。

一秒，少爷替他问了心里的疑惑：“你刚刚说你家最近糟糟的，会不会你妹妹落和这个也有关系？”

“也许，毕竟‘当倒霉来临的时候，不是单个来的，而是成群结队的’。”船主儿抹了把脸，把的句改编了回转气氛，“不说让人沮丧的事了，今晚的剧怎么样？”

刚刚那句话说明对方很熟悉这悲剧，所以克莉丝讲起来不怕剧透，把其中几个可以重听的分提了一。

说到后面，两个人不免聊起了剧的。

“……如果要复仇，当然是堂堂正正提决斗，在赢得荣誉时向世人宣布真相。”不愧是要军校的人，克西米利安的想法很直接。

“看来我们对复仇的定义不一致。”

克莉丝平静说：“人遇到不平之事，如果选择决斗和报案，那就绝不能说是复仇，只能说是解决问题，这行为很理智，值得赞赏。复仇这个词却是极端，而且带着夙怨的。”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别人给的痛苦，就以同样的方式返还，这样才能被称作复仇。”

德蒙自黑暗里看向年轻人。

克西米利安忍不住叫起来：“可是这样，完全违背了法例和信仰啊，一个人不是法官，也不是上帝，凭什么裁决一个人呢。”

克莉丝反问他：“如果恶人钻了法例的空，而上天又没有使他得到应有的报应呢？”

“那也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克西米利安说。

“向司法诉诸无门，被亲人落井石，被友邻拒之门外……”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会选择复仇这条路的人，往往已经走投无路、孤立无援了，本不会有耐心去等待这不知在何时的惩罚，当然会不择手段，向另一个世界寻求力量。”

克西米利安还没来得及继续这场讨论，突然从后方伸一双手，把两个人的肩膀同时一拍。

“好啦，两位大学生，在聊什么哲学话题呢。”同伴怂恿，“手们要唱歌了，去，莫雷尔，去弹一只曲，我知你陪你妹妹学过一。”

克西米利安只好冲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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