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谅皇帝的难……”

“皇祖母多想了，”他温言打断太皇太后的话，“皇上他不是毫发无损，端端正正坐在养心殿里么，前朝的事，孙儿不便带到后里议论，孙儿跟皇上的过节，我们哥俩儿之间自会了结，请两位老主放心。”

太皇太后被他堵了话，听他这样的保证，也不好再过多指责，太后心疼儿，也挂念自己的儿媳，忙问，“湛湛的如何？这时候应该准备起来了，省的到了月份手忙脚的。你皇后嫂生产时，里请的那几位稳婆很是踏实可靠，在务府备的有名录，回我让他们去安排，到时候调用到你府上，这些事不用你王府上心，你自照顾好湛湛便可。”说着太后的声音发颤，“佳氏凶耗临，湛湛这个可怜见的，也不知这孩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你可要好生安她……”

太皇太后听着也，“王府上有什么难，尽跟里说，旁的事哀家跟你额娘不上手，家务事儿还是能帮把手的。”

一番悲絮语，诚亲王带着辈们的殷殷叮嘱了，心底那潭泥沼更加浑浊不堪。

湛湛在王府中等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卧床休息了一会儿，风扣动窗棂的一声响，灯烛的一声哔啵，随时都能把她惊醒。最后实在睡不着了，便起坐在炕前绣活计，秀了一阵实在无法凝神，怔怔的望着门外等待，一会儿便差人去前院厅打听看诚亲王回来没有。

茯苓急得两冒泪，“福晋这样去会吃不消的，就算您勉熬的住，小主也熬不住的，您就听才的话，再休息会儿吧。”

等的时间越久，就愈发灰心，湛湛望着灯盏里的油熬了，又被秋颜拿去添了一盏新的来，她的心也如同油煎，愣着呢喃，“小鱼儿，你告诉额娘，阿玛上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阿玛了？都不理额娘了……”

她一遍又一遍抚着肚，茯苓咬着帕泪如雨，她这主福气没享多少，苦倒是一桩连一桩的来，秋颜上前往福晋的膝盖上加了条毯，湛湛问，“让膳房熬的参汤熬好了没呢？”

秋颜红着，“福晋放心，都熬好了，怕凉，在火上煨着呢……”

正说着听见外间有人声传递，夏絮走次间的门匆匆蹲个安，“回福晋，王爷回来了！”一听诚亲王回来了，湛湛顿时有了神气儿命脉神儿，起就往外走，茯苓慌忙迎上去跟秋颜一起扶稳她。

到了正殿，诚亲王正往门里，章莱帮他拖大氅，一抖搂地上便落了一层白。他朝她看了过来，风雪冰寒隐匿在他的底，化作了满池温濡。

湛湛泪迎上前，从前那双温的手结满了严寒，激得她心里发颤，她把手炉让给他，让他的手心贴着，又把自己的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她垂着，满心满肺的心疼，泪吧嗒吧嗒浇在了手炉上漏他的指里，他也不声，让她靠了自己的肩，轻轻把印在了她的额。他们之间有默契，湛湛明白，即便由诚亲王亲自去求，在皇帝那边还是撞了。

他的手逐渐被了，找到她的脸，把她脸侧的冷化在掌心，“皇上权熏心，我未能说服他，咱们再想其他法。”

湛湛咽泪，拉他到次间，诚亲王坐在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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