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的灯笼, 意识将手往袖里缩了缩，这冬以来我还少有起得如此早的时候。

还未等上一刻，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小巧的影手中提着灯笼从门走了来。

果不其然, 铃兰的勤快是从不会让人落空。

我拢了拢外衣, 抬脚上前, “铃兰。”

铃兰转看到是我，先是意外地一愣，继而有些张，“林大哥！大人他……”

“大人无事，不用张。”我赶快解释，“我是来陪你上山采菇的。”

想必上次的事让铃兰意识就想到大人，所以才这么张。

“陪我？上山采菇？”铃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堪堪重复着我的话。

我低失笑, 将她手中的篮接了过来, 轻声，“是, 陪你上山采菇。”

铃兰这才信了，朝我会心一笑，随手关上了铺门。

“大人的病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再担忧挂念。”我与她并肩走在巷里，冲她宽。

“先前沐姑娘也和我说了, 只是你突然这么早过来，我还以为是又生了什么变数……”铃兰轻舒了气，仰望着我，问，“林大哥怎么知我一定会早起采菇？”

“雪天山路难行，大雪覆盖，且不说上次耽误了你没去成，就算是日日早起上山，也难采到多少，冬菇你要拿来酿那健脾益胃的冬菇酒，又要拿来菜，我想着，怎么也不够吧……”

“林大哥有心了。”铃兰莞尔笑，“原先采的那些已经酿了，我想着再采些，除了晒冬菇，新鲜菜也是很好的。”

算起来，在叶韶与苏柽未来良辰县前，我便与她相识，她平日都在铺打，闲暇时候，最酿酒，无论是瓜果鲜，还是参药虫草，她总能钻研酿成佳酿的法。

桂酿，桃酒，话梅酿，冬菇酒……

她的私酿，好像我从未落，次次都能品尝一二，有时尝过了还兜着走，如今多了个庄沐萱，除了酒，连她的拿手小吃都未能幸免。

“铃兰，为何你这般酿酒……”我禁不住问。

铃兰笑而未答，反问我，“林大哥为何饮酒呢……”

“酒为伯，除忧来乐，人说酒能消忧解愁啊……”我老实答。

“那林大哥的愁，都消解了么……”

我一怔，脚步也随之顿了顿。

巷无人，只有这冬的小雪，寂然地飘落在空中，细细碎碎，像极了心缠绕不开的愁绪。

你的忧愁都消解了么。

这一问，是我从不敢问自己的。

我竟不知，到底自己素饮酒，是沉迷宿醉的麻痹痛快，还是躲避现实的残忍难耐。

“香茗与佳酿，本同为，可却一让人清醒，一让人宿醉。但若香茗饮多则彻夜难眠，佳酿少饮亦舒活血，有利有弊，万皆如此。”铃兰认真，“我酿酒，是望饮酒之人，若是文人雅士，能带着间小酌的雅趣真正品佳酿，若是满腹愁绪，则能一饮为快，忘却愁思，皆为需而解需，让它之于不同人，能有不同的乐趣和用。”

我恍然，不由生敬佩之意，能这般专心去好一件事的人，真的让人羡慕。

“林大哥饮过几多佳酿，还消解不了心愁绪么……”

“林大哥究竟为何而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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