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普通。

玉纤阿与他们在廊说了些闲话，打听了一范翕的习惯。到几人说好分人守夜时，说是一人守一夜，换着来。玉纤阿听着，并不制止。只是待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后，她追去了一人说话，那人本该是今夜守夜。

玉纤阿先是夸了人一番，然后说：“……兄照顾公辛苦了，我是才来的新人，不懂什么规矩，却想兄平日照顾我一些。不如今夜的守夜，便由我来吧。”

不用守夜，这么好的事落到上，谁会不愿意呢？

此人怕玉纤阿反悔一样，连忙应了，兴地走了开。

玉纤阿微微一笑，心想不只是今夜，在自己扮作男儿的这一路上，她决定和每一个守夜的小厮对换，换自己来守夜。大不了白日在范翕不需要的时候补补眠罢了。

因她知自己是女儿，若是不守夜的话，必然要和这些小厮们睡在一起。倒不是她不能忍受和小厮们睡在一起，而是她日后总要恢复份。

若是范翕知她和那么多男同睡一屋，依范翕那针大儿的小心看，玉纤阿觉得这批仆从，没有一个人能活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她还是辛苦一些吧。

当夜，玉纤阿睡在外间榻上，守了一夜。

次日天亮，范翕面无表从她和衣而卧的榻边走过，看也不看。

连续几夜都是同一个人守夜，玉纤阿本还怕范翕多问。但她见范翕日日和人谈军务，谈政事，本没理会小厮之间的事。

玉纤阿才松了气，自此夜里守着，白日才能趁范翕不需要的时候囫囵睡一会儿。再加上军队赶路极快，几乎不停留，短短几日时间，玉纤阿便瘦了一大圈。

但她素来能忍，不是骑还是熬夜，她都行忍耐去，从不在众人面前一儿痕迹。

玉纤阿以为范翕不知，但范翕是将她平日言行看在中的。只是范翕于某原因，只选择冷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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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行了不到十日，军队便赶赴到了平舆战场。到达第一日，军队来不及整歇，就被派去了战场上。

玉纤阿这些小厮一些后勤，不用上战场，但也一整日在后方帮伤员包扎伤，搀扶的人。玉纤阿心神不宁，脸惨白，因她第一次接这般血淋淋的场面，确实有些心悸害怕。

好在她如今着假面，即便自己在面的脸已经煞白，旁人也是看不来的。

只是一整日，她都没什么胃，勉喝了碗，便浑浑噩噩地跟着人跑来跑去地帮忙。

他们住在城中，军队于城扎营。范翕和楚宁晰一直到夜了才各自回来，玉纤阿跟着小厮们，远远地看到范翕和楚宁晰二人一边走路一边吵架，最后二人脆各走一条路。

看到楚宁晰的衣裳上沾了儿血，玉纤阿张地看向范翕，好在范翕衣上没沾什么血。

范翕回去便要洗浴。

玉纤阿如往日般着人备了，正要去烟雾腾腾的浴舍时，听那坐在木桶中赤的郎君背对着她，慢声说：“这皂荚味不对。”

玉纤阿低着，不敢看他赤着的，低声：“或许人背错了，我去看看。”

她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便带了新的皂荚为范翕递上。她立于木桶边，蒸汽腾腾之，她素白的手捧着皂荚伸前，而自己目光一径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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