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已经踏上回程之路。

所剩不多，纬很快便也离开。

铁衡看着最后一晚霞照在空的易场地上，目光落在西面那一片焦土之上，角眉梢，堆积着掩不住的笑意。

大手一挥，指向瀚云铺所在的位置，铁衡命令：“快！将锡块清理来！”

众人早已备好了工，立时便涌到瀚云铺的后帐位置，小心翼翼地清理焦黑的炭块和灰烬。

正如穆砺琛和沈璋所料，他们此次来易，是为了收集更多的锡。

锡在寒冷的地区并不怎么通，因为温度一低，银光闪闪的锡便会现灰斑，光泽尽失，最冷的时候，锡更会碎成一堆粉末。

但很多蛮族人分不清锡和银，抢掠的时候看到闪着银光便全抢走，直到化成一堆灰粉，才知那本不是银。

虽然锡在蛮族中难以保存，但锡却是好东西，与铜混合就可铸锋利的兵。

而且，锡很容易熔化，一场大火足够将锡全熔掉。

荼芺所图便是这个。

铁衡昨夜装模作样地邀请穆砺琛和沈璋，更是定换条件，不过就是为了迷惑其他族，他们没有蛮抢，一切都是正常换。但后半夜却派人到不知名落的后帐和瀚云后帐放火，引得他们互相猜忌，自己置事外。

瀚云既然是行商，对于已经烧毁的锡自然认定是废料，只能自认倒霉，铁衡换了他们最后的货，不过是为了快些打发他们离开，以免被他们发现后帐地亮晶晶的锡块。

计划顺利行，看着将锡块清理来，他们便也可以返程，但直到族人将瀚云后帐整个清理来，甚至地面已经挖去半尺，仍是没有看到一丁儿锡块的影儿，反光的只有周围的雪块。

呆愣在原地半晌后，铁衡才猛地憬悟过来——

上当了！

瀚云早已将锡偷偷搬走，后帐什么贵重品都没有！

自己竟然被他们耍了！

恨恨地命令族人停手，铁衡望向穆砺琛车队消失的方向，双凶光毕现。

转快速说：“他们车上有重，行走不快。铁贲，带上十个族人去追，注意不要引起别的怀疑，悄悄将锡取回来。”

铁贲领命，刚迈步，忽然又停住，转问：“酋，要不要接应铁来。”

铁衡嘴轻微动了动，上说：“废话！他是我弟弟！”

铁贲应声“是”，迅速选十个悍的勇士，骑向东北追去。

此时的穆砺琛正扎营宿在来时途径的小山坡南侧，吃饱之后，十八人仍旧分成两个帐篷。

穆砺琛、方烈和沈璋、傅柔住小帐篷，其余十四人住大帐篷。

夜人静，帐中的小油灯半明半灭，火塘中的树枝仍烧得烈，发毕剥毕剥的声响，掩盖了四呼声。

傅柔听着沈璋略有些重的呼声——她似乎又受凉了——缓缓睁开睛，转动睛，勉能看到躺在沈璋右侧的一双手臂，那是穆砺琛正双臂抱地睡着。

无声地动了动右手手指，因为太过张，手心全是汗，手指也有些僵，她需要让自己放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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