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果然沉得住气，轻轻摸着余济文的小脑袋，说：“有时间去谢谢那位先生。晚了，回去睡吧。”

余济文收起顽之态，乖乖地，与余殿和沈璋告别，转又从后门去。

此时的沈璋已不再张，甚至觉得这书房也不像刚来是那般凉，温度刚刚好。

余殿脸上笑意未散，只是转淡，温和的目光看向沈璋，慨：“多谢沈姑娘慷慨，若不是济文拿回了那茶煮，老朽可是要错过一样利国利民的好啊。”

言毕，目光转到书案的糙纸之上。

沈璋一时分辨不到底是余殿先看到了糙纸，还是孟希官等不到自己的消息，才寻求余殿的帮助，但可以肯定，余殿肯见自己，与陆香泉和绣锦有必然的关系。来看，不论哪一，今夜余殿是要解决糙纸买卖之事。

因此只是淡淡一笑，谦虚答：“璋不敢。那颗茶煮是钱若谷先生让与小公的。”

余殿轻轻扬眉，心中念叨了一“钱若谷”三个字，目光没有离开糙纸，问：“听说，桌上的那张能写字画画的东西，叫糙纸？”

“正是。”

“这次在大市上，没有看到姑娘售卖，倒是有些可惜。”

沈璋心思一转，正：“面对定国公，小女不说假话，之所以没有将糙纸拿到大市上售，正是打算去‘三宝舍’，看看孟先生是否有意期合作。只是这几日忙于大市之事，尚未得空闲。”

余殿缓缓地了，示意了然——这话留了退路。

沈璋只说看看孟希官的意愿，却没有肯定翰章商队就一定要与三宝舍合作。

这丫不过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但这份沉稳和定力，竟还在三十岁的孟希官之上——余殿心如此评价沈璋。

她明明接了孟希官的名刺，却始终拖着不见面，吊着所有人的胃，很可能会让定力不足的买家主动提价，这样节节攀，对有意向的大买家十分不利。

想买糙纸的商队不少，就孟希官所知，李和昶也已经私与沈璋接过，只是沈璋也依旧没有回复。

因为就在贤门城，而且孟希官确认沈璋是启的“公主”，便忌惮自己的份和名声，不愿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威胁沈璋，同时又想与沈璋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确保和气生财，是以，才请余殿面。

如果是普通的买卖，余殿绝不会应承孟希官，即便他是自己女的唯一儿。

但余济文拿回了茶煮，又抢了看上去便是个名家技艺的香，对余殿绘声绘地描述了当时沈璋的所作所为，使得余殿对这个启公主也生了极大的好奇。

偏偏初四那日一早，满城又传沸沸扬扬的神鹿降临之说，余殿派多人都未曾查明神鹿之事的真相。昨日侄陆香泉便送来消息——并非真的神鹿降临，但却也相差无几——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绣锦，主人正是翰章商队当家人，沈璋。

又是这个沈璋！

余殿活到八十岁，阅人无数，从沈璋先是吊着孟希官不回应，再到她特意去绣云坊献宝，已知她是为自己而来，更确切地说，是为自己这份权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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