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璋和穆砺琛各自心惊，却又默契地没有将绪来。

直到与李和昶谈好了黄纸易，二人才从容地告别，利用严凤景那个隐秘渡，返回启。

心里都惦记着荼芺之事，也都有各自的打算，虽然二人的表现与平常无异，但相的气氛到底还是沉闷了一些。

回到东合城与施辰对接各新消息和新易后，沈璋上发去穆国。一来是去宏穆关探听懋合之事，确认傅柔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二来，便是找可靠的人去曙州，促成桐油易。

穆砺琛持要跟她一起去，拗不过他，两人只得同行。

十一月初十，沈璋一人回到了宏穆关。

因为荼芺的战事颇有所向披靡之势，且一个月前收到启送来的一百万斤粮，方是时显得很有些兴奋，却极力控制着，说：“你回来得正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盐，你可以随时去换茶叶。”

用盐与穆国茶农换茶叶，是沈璋自齐县回来后与方是时定好的策略。

“朔北草市已经关闭，再开要等明年四月，依方将军之见，明年的草市可能正常开放？”沈璋虚心请教。

方是时中的兴奋光芒逐渐黯淡，一抹怀疑乍起乍灭，沉思片刻，说：“暂时无法开放。”

“能判断何时可以开放吗？”沈璋追问。

“我留在烁河滩的人会尽快联系上静敷，让他跟傅柔说明咱们的计划，只要蛮族还需要茶，有傅柔从中斡旋，草市一定会酌开放几个。”

自沈璋告知方是时烁河滩有金砂后，方是时便秘密调五百士兵，假扮成蛮族人接近了烁河滩。

荼芺挑起战争后，烁河滩草市关闭，再无人接近河滩。方是时的五百士兵便趁机在河滩边扎营住，一边淘金，一边劫掠不知蛮族战而赶来参加草市的穆国行商。

如此举动的最终目的便是阻止穆国行商再来朔北草市，方是时要独占与蛮族的各易。

现在，包括烁河滩和胡杨林在的区域都落荼芺手中，若是想开草市，还是可以办到的。只是蛮族男都在战场上，这草市的规模可能不复往常。

“而且，即便草市不开，茶叶总要换过来，才能避免穆唯朴大面积减少茶园，增加耕地。”方是时补充。

“朔北骏如今都成战了吧。”沈璋，看似提问，实则只是陈述事实，“如果不能换取大量的骏，以盐塘的盐去大量换取穆国的茶叶，对盐塘来说，负担很大。”

这是实，但此时的方是时却不是这样想，只觉得沈璋有拖延之嫌。

“你有什么打算？”方是时的态度彻底冷静来，问。

“让穆国的茶叶先积压一段时间。”沈璋淡然，“我们没有存放茶叶的专门仓库，一旦保存不善，茶叶会受、霉变等，损失都是我们承担，不划算。”

方是时没有上接话，微微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思考状。

片刻，才说：“你是想让茶农先愁上一愁，等明年天去收，他们必会主动降价。”

“正是。”

“那么退茶还农怎么办？如果现在不收，明年他们毁了茶园开始田，我们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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