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阿昴耸耸了鼻，一脸不解。利弊如此分明，但他心底里又觉得叶栾这样选择没有错，说不理由来，可能需要更复杂的汉语词汇来形容，但他还没学到那地步。

“真是奇怪的中原人噢……”他嘟囔着跨过了门槛，转对叶栾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直至少年离去的背影终于消失不见，叶栾发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快步回到她自己的房里。矮凳上对着妆镜台默然坐了良久，打开妆奁，找到一面铜镜，冷光乍开里映一张容颜。

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叶栾直接把镜一叩，放开回去装好，起去了书房。文牒书籍占了大半空间的书房里，她呆着会莫名其妙到舒适很多，大概是多年来习惯使然。

她找到了许多记载有西域历史、风土与民俗等相关的书籍，如同那年新上任平楚县县丞一样，开始没日没夜地翻阅记录，力求在开战猛烈时，即使没有外来军需，便于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力保后方稳全。

而沈绥此前已为此过不少，只是分西域百姓的日常生活重心依然停留在放牧这块。米饭可果腹去饥，补足神，让士兵不沾米饭却只羊只能说是可笑至极。

休兵不战时，鼓励士兵自主开垦，目前只能先暂行这个法。叶栾正看着书上某一列，越努力看越把埋得低，她自己还没注意，油灯里的油已经快烧净了，印刷的小小字本不经看。

书房里又又暗，他推开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脚步声也压得极小。一就看见了趴半个的叶栾，径直走了过去，俯在她案前，:“太暗了，歇会罢。”

叶栾抬起，又看了一微微敞开的门，直接把书册合上，接过沈绥递来的毡毯，站起来裹住自己，再走到他边，说:“西域的冬天来得真早。”

沈绥轻轻握起她的手，带她走到中一棵硕大的柏树。亭亭树冠着一苍穹的星河灿烂，月如霜般倚在枝。

他看了看悬的银河，绮丽地像是在诉说无数个古往今来的故事，然后低对叶栾一字一句:“但不会太冷。”

从此在西域生活的数十年间，帝国版图无时不刻不在发生重大变化。北方的回纥被彻底平定，突厥又携着仇恨归来直安，陆峥所坐镇的北都护府势力日趋增大，得胜之后难以息，转投又与突厥的战争。

周浣然举大周旗幡率军浩浩攻河西，敦煌百姓也应声而起，斩木为兵，供抗北狄南蛮。叶栾和沈绥定居兹第三年，周浣然的军队才终于打通从凉州到甘州、肃州的路，夺回张掖河，让帝国的旗帜重新上祁连山山。

同样是在第三年，收复甘州与肃州之后，李怀绪将当朝礼尚书实为女的事昭告天。她已远走西域多年，但京中礼尚书之位一直空悬。朝廷知这个消息后自然议论沸腾，但她已远走西域多年，加之朝中三位要员的镇压，把不利言都降到了最低。

至于西域的百姓能不能知这个消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一开始，她便是着女装现在他们前的。他们也打从心底里喜这个从安远而来、致力于西域经略的女。

吐蕃在这些渐渐呈现自主衰弱的迹象，频起，族之间矛盾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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