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坐吧。”

陆川坐，继续在桌里找数学书。

好半晌，才觉得可能是忘家里了，颇有些郁闷。

他又不是天才，之所以从小到大成绩过得去，百分之二十是因为聪明，记好，百分之八十的原因得归结到家里。他母亲宋婉瑜，自沪上名门，从小被家里呵护着大，被外公和舅舅一起教养，思想开明，良善；生活作风上，却受了外婆颇的影响，传统而老派。

她喜好玉石翡翠，穿旗袍，在他生后，便衷于相夫教。

从小到大，他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均由母亲一手打理，练跆拳也罢，练书法也好，都有她次次陪着，学习写字之类的正事，更不必说。

一开始他不喜写作业，母亲倒也不他，白天陪他玩，到了晚上，就陪他一起坐书房里，他写字，她就拿了线团，坐在另一张椅上忙自己的。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安逸，她极喜那些耗时间的细活，织衣便是这其中一项。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累到了睛，在他上二年级那一年，人家给近视了。

他们父俩一起陪她去了镜，回来后，人家难过得不肯，说镜和她的旗袍不搭。

这之后，他就不会将作业留在晚上写了，怕她视力继续降，再伤心，与此同时，玩闹的心思也收了很多，他喜看到母亲因为别人夸他时的笑脸。

再后来，她走了，督促他写作业的那个人变成了老爷。

老爷古板，极喜过问他学业。如果他在学校里将作业给完了，那正好，练字、看书、读报，还得陪棋、打太极。他心思不在那上面，无奈之，只能以写作业来搪，直到现在，成绩也一直看的过。

“没带书？”

耳边，突然传来一女声。

如梦初醒，陆川抬眸看过去，顿了，应：“嗯。”

江沅没再说什么，抬手将自己数学书往里推了些许，放在了两人中间。

陆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江沅有一米六五，在班上于中等偏上的层次，材虽好，人却不胖，肩膀瘦削，脊背单薄，两条修笔直，骨匀称，浑上的每一寸，似乎都恰到好，得天独厚。

一双手，也是这样的，清瘦细，肤莹白，指甲修剪得很净，泛着粉的光泽。

似乎是觉察到他目光一直黏在上面，她指尖一缩，离开了书页。

陆川被她这动作给逗笑了，一手伸去将凳往前挪了挪，肩膀倾到她跟前，声音低低问：“哎，你这吃什么大的？这么白？”

江沅：“……”

被人夸白，一般女生该兴。偏偏她其实不怎么喜别人谈论她相，尤其是男生，因而连都没抬一，只小声说：“上课着呢，你别说话了。”

陆川抬手碰了碰鼻，又问一句：“你从小就这样？”

“？”

江沅默了，不解地看向他。

陆川个，坐着也比她不少，为了方便说话，不得不微微弯腰俯肩膀，左手有一没一地叩击着面，右手则懒散地搭在桌沿，呈现一个半包围的姿态朝向她，低声吐一句：“就，自闭。”

江沅：“……”

就当她自闭吧。

没什么好说的。

叹气，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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