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数次了吧？

他已然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层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大少爷会何脸，陆淳如何再维持当父亲的威严，张雅沁如何再保持脸上那一张假面。够久了，真的是够久了，这一刻，他等太久了。等着看天之骄怀疑世界，看他崩溃痛苦，看他煎熬折磨，看他如何面对这一切。

似乎只有他的痛，才能让他觉到平衡，才能抵消他二十多年，沟里老鼠一样的暗境。

“少爷……少爷……”

李桂芝的手被汤伤了，没意识到痛，快步跑了过来。

陆川的模样太可怕了，她在陆家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残暴而凶狠的一面，这一刻，远远跑来看着他，她甚至不敢上前，她觉到，绪崩溃边缘的少爷，可能真的会杀人。

陆川没看她，转上楼了。

一众人只看到他三两步消失在楼梯转角，很快，又听到从三楼传来的，摔打踹杂的声音。卧室、书房、会客厅，能砸的地方，他应该全砸了，那声音一直持续着，每一重击响起，都让人胆寒心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渐渐地停了。

楼上恢复到一片悄无声息。

陆川也没来……

陆远守在陆淳边上，姜瑶则守在张雅沁边上，夫妻俩没说话，沉默蔓延在空气里，几乎令人窒息。周围，一众佣人从那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更不敢说话了。

没人敢上楼，他们甚至都害怕，少爷冲来再发疯。

李桂芝六神无主地站了一会儿，脚步飞快地跑去了沙发边，拿了座机，给陆老爷打电话。

临近九，陆老爷和老太太已经预备睡了，听了孙在家里发疯，儿儿媳都受伤的消息，惊得不轻，第一时间换好衣服，就往门走。

“怎么了这是？”

客厅里，陆渺在看电视，冷不丁看见他们两人齐齐整整地来，意外地问了句。

“别看了，你大哥家里事了。”

老太太健朗，着急地说了一句，又喊司机。

陆渺连忙起，“怎么了？”

老太太心急如焚，压低声音，“不知怎么了，桂芝打来的电话，说是陆川在家里发疯，把你大哥都打破了。”

“老爷。”

耳边一问候声，司机来了。

老太太连忙噤声，朝她说：“我们俩先过去——”

“过去什么？！直接去医院了。”

陆老爷正和司机说话，转过斥了一句，抬眸朝陆渺，“我们直接去医院等着。你给你大打电话，一起去那边找陆川，让我看看他犯什么病！”

最后一句话，老爷几乎是吼来的。

他年过古稀了，平时不动怒，冷不丁这么一嗓，陆渺都吓得哆嗦了一，“知知知……知了。”

“哼！”

老爷重重地哼了声，快步走了。

陆渺站在原地，懵了许久，连忙跑上楼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从楼上冲来，跑在门厅换鞋的同时，给大陆安打电话。万幸，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她拿了车钥匙门，飞快地将事讲了一遍，最后，还调说：“你把小梦带上。”

儿打老，算得上天大的丑事了，妹俩想到了一起去，便是越少人知越好，陆安连丈夫也没敢告诉，答应以后，叫了儿徐梦泽，开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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