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去，一边低声跟沈瑶说：“上回咱们来的时候正是农忙，所以没什么人，这会儿农忙过了大家都有时间，而且这两天到了新料，听到风声的人多了，你看吧，晚儿人更多。”

乡供销社一年到不了几回新料，稍微好看的来得早才抢得到，人果真像王云芝说得那样越来越多，且几乎都是女人。等供销社那一排竖门板儿被从里边卸二十来公分的一块时，人一涌动起来，纷纷闹哄哄的就往前挤，门板了三块，有那厉害的就直接往里挤，门板的营业员被冲撞到了气得直骂：“赶上吊呢，着什么急往里冲。”

她且骂她的，大家都赶着抢货呢，谁耐烦搭理她去，从队伍的最后边推攘攘的往前挤，人群不断涌，沈瑶三人也被推着了不算大的供销社，旁的地方都还好，只一五六米的柜台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王云芝和李节勇媳妇一左一右护着沈瑶，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左冲右突就叫她们挤了柜台最里边，沈瑶这才看清了叫女人们打了血一样的布料柜台，打看过去一溜儿的灰、蓝、黑、青，单调得像砌墙的砖一样码在那，中间五六匹格和碎的在那一堆灰突突的布里三分被衬到了八分。

王云芝激动的指着那几匹布叫沈瑶看：“瑶瑶，你看那格布和布好不好看？”

不待沈瑶回答，已经好几个女人叫营业员那几匹布给看看了，显然这就是她妈说的来晚了就买不到的俏货。

这里小半的人怕都是冲着这几匹格布布来的，所以营业员也还算好说话，把那几匹布都搬上了柜台。说是匹，其实已经不成匹了，想是昨天到货已经被买走不少，这时候就是手快有手慢无的。

王云芝疾手快扒了一匹红黑格布用手摸摸，睛放光问沈瑶：“你看这个咋样？跟女知青那样条裙好看不？”

沈瑶想了想那连臂膀和膝盖都遮不住的裙，连连摇，从小养成的着装习惯和观念不是那么好改变的，而且这布料的不太好看。王云芝以为她只是不喜格，问她看中哪，沈瑶看了看，指了旁边一匹杏棉布，说：“妈，那匹好看。”

王云芝看她没选的有些犹豫，问沈瑶：“这会不会太素净了些？”

就连李节勇媳妇也说太素了，小姑娘家家的穿的才好看呀。

沈瑶真心觉得那的还不如这杏棉布好看，定表示就喜那匹杏棉布，王云芝总愿意顺着她的，左右是她要穿的衣服，她喜才最要。

事实上这杏也算俏货，来晚了就买不到的。王云芝看着觉得也还成，总比黑灰藏青来得好看，应了，扯着嗓门就喊营业员给扯布。沈瑶在边上看了，忙跟王云芝说叫她袖上衣的尺放宽些扯。

王云芝愣了愣，问沈瑶：“不裙穿吗？那也短袖上衣吧。”

沈瑶低声说不合算，“等衣服好穿不多久天就凉了。”

其实她自己更习惯袖而已，这棉布虽然略糙不算薄，但袖稍宽松些，棉布透气穿着也不会觉得闷的。

王云芝想着也是，觉得闺女懂事又贴心，给营业员重新报了尺寸，那营业员填了张单让她去钱，王云芝让沈瑶在这看着，自己小跑着去的钱。

拿了那盖着红戳的单回来给营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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