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张，又了一张，老师面前只剩最后两份。他双手撑桌，目光在班级里转了一圈，问：“谁还没有拿到成绩单？”

后排举起一条男生的胳膊，前排半举起一只女生的手。

“老师手里有全班最好的成绩，和全班最差的成绩，但是梦都没想到会是你们两个。你们对于自己的成绩，有没有什么想法？”

书呆班照常不说话，阿汀像小学生那样乖乖的坐着，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落在宋婷婷里，无疑是成绩中上的班一飞冲天，中的阿汀彻底堕落。

全班同学也是这么想的。

“班先来。”老师沉沉地望他两，“老师永远支持你，但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班折起成绩单，看都没看一的分数。

尚未琢磨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五十二双睛看着阿汀走上去，摊开两只白的手心。

“宋千夏。”

老师又是叹了一气，却笑：“祝贺你五百二十六分。”

呲啦一声，宋婷婷手中的毕业证书撕成两半。

“不会吧？”

“阿汀是全班最好的？那班？”

“我听说班的爸爸没了，家里不让他继续上学了……”

“阿汀怎么可能五百多分？”

“是不是抄别人的试卷了？”

老师淡淡地瞥了一，旋即公布更为重大的消息：“宋千夏同学，祝贺你，成为几所村办初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如果县城学校里没有更的分数，你就是……”

“县状元！”

“这成绩我抄都抄不来诶。”

“县城的狗看人低，瞧不起我们乡。要是我们学校里了县状元……诶嘿嘿嘿嘿。”

“能不能拿省状元？”

越说越离谱了。

老师拍了拍桌，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把成绩单递给阿汀，“希望你不要骄傲自满，以后对待每场考试，都要像这样认真复习，知吗？”

他以为阿汀是那聪明但故意不用心，关键时候躲在家里复习，一鸣惊人的小孩。

“谢谢老师。”

阿汀拿到成绩单，悄悄看一，再看一。

黑白分明的杏仁忍不住弯起来。

“爸爸！”

阿汀连走带跑，哒哒哒地跑到宋于秋边。

“怎么样？”见她这样开心，他破天荒问了一句。

阿汀非常小声非常低调地说：“五百二十六分。”

“五百二十六分？”

还是被同行的家听去了。

他搭着宋于秋的肩膀，边瞄成绩单边叹：“老秋，你们两行哇，儿厉害女儿更厉害！”

“多少分？”旁边有人不敢相信。

“五百多！”

“这谁呀？林雪家的？”

“现在的娃娃了不得，六百分试卷能拿五百多分？我家儿说今年英语很难的，光这一门都能扣掉五十分！”

众人议论纷纷，同行家急忙促：“快去打电话，她们一帮娘们都在你爸妈家等电话，不知急成什么样！”

电话是个稀罕，一个村里未必有一台。不过学校附近的小杂货店，特地摆固定电话，学生家着急时候便打打电话传个话，零零碎碎来，能赚不少钱。

一年一度的毕业日，更是生意红火，排起一条队。

不过这年的才卖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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