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不敢来了？”

“不会来的。”

他自顾自重复着。后其实还有别的话，怕吓到她，暂时就没说。

直到半夜三更，旁林雪鼾声震天。宋于秋摸枕底的刀，尖端在小臂上一划，细的伤痕里立即溢粒粒血珠。

刀亮而寒骨，很锋利。

四无声，妻儿安睡。他这时才自言自语地喃：“谁敢再来，我要他的命。”

语气无波。

风一就散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无寻觅。

*

拜陆珣所赐，阿汀连着了两天的梦。

第三天更是天不亮就醒了，平躺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

外鸟鸣清脆，旁边动静不断。阿汀默默爬起来，大清早抱着枕站在隔房间外，趴着耳朵听了听，再敲门，“君儿，你是不是醒着？”

“来了！” 传来中气十足的回应。

里王君咚一到地板上，三个大跨步冲过来开门，旋即扭，飞一样扑回到床上，趴在枕上奋笔疾书。

“那趟书店真是去对了！”

她笔不带停，语气激动：“那些名作家的我以前就看过，自己写着再看一次，觉全他娘的变了。这两天我开始回味看过的，现在这灵简直是滔滔不绝，源源不断。”

“昨晚我个梦，决战武林巅的。那武功造诣，那气势恢宏，啧啧，打得天崩地裂实在是太彩了，我没空儿跟你说了，得赶记来，免得过会儿就忘了这么好的料！”

阿汀乖乖窝在边上，“那我不打扰你，你先写完。”

嘿嘿。

“理解之激不尽啊！”

王君个手势，全心投到记梦的工作中去，笔画连得快要飞起来。大约就是传说中的笔如有神，莫名走一个境界去了。

一转就写完洋洋洒洒三大页，遣词造句妙绝，绝对是她平日写不来的。

“真的，你看这句话，一语双关吧？你看这段，是不是准有力，很有风范？”

“我原本以为写，别人肯钱买我的书，夸我写得好，我又赚了钱，再好不过！为了这个还在想，别的作家都是男主人公闯天涯，我好端端个女侠客，不讨人喜怎么办？没人愿意看愿意买怎么办？”

“现在发现错了，全错了。”

“我恍然大悟了，原来别人喜不喜，别人买不买，别人不钱，那都是别人给你的兴。你不能把兴难过指望在别人上。其实人就该什么什么，要不是活着得钱，得吃喝拉撒，我就当个乞丐满世界讨债去！”

她抱着本双发光，最后四肢一摊，仰望着天板发老成的慨：“我可不能被别人绑着，你也不能。我们是新时代女，要为了理想而战。而且得是你自个儿的理想，不是别人给的！”

有理！

阿汀海豹式鼓掌，没有一次不给面的。王君哈哈大笑，抓着被把她蒙在里，小孩似的玩来打去，最后累得呼呼气。

“你行的。”

静了片刻，阿汀用无比正经的气说：“你是我见过最有自己想法的女孩，你什么都行。”

“谁知呢？”

王君耸肩：“说不准我想得特别，手特别烂。听说没几个女作家能写武侠，他们都说女孩家家局面不够大，写不好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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