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都让她张皇。手里一张验货单一再，快烂了。脊梁骨又收了起来，又慢慢恢复成驼背不敢示人的状态。

分秒走得漫，时间几乎凝滞。数不清多时间过去，小伙总算来了。

怎么样了？

章程程想说：你们错了吧？好好一家家店怎么搞的，连名字都不清楚！回再这样，非要你们老板登门来给我歉！

气要。

拿前所未有的气，才能好好反击这群幸灾乐祸的邻居。顺便让她娘看看，章程程不是破算命中的天降煞星，她是有人的。

接着清了清嗓，“你们——”

仅仅两个字。小伙嘴快，更快朝她低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错门号了。我们老板说了，以后你来第一百货商场认准佳宁家店，不看中什么一律打九折，算是给你赔不是。”

转又是一挥手：“兄弟们再辛苦会儿，把家抬来，咱们送错地儿了。”

等等。

什么错了，怎么可能错了？

章程程还没晃过神来，四的动静已经迅速扩大。

奚落她自作多，嘲笑她自以为是，还有说她小人得势，活该白乐一场的。所有言语汇聚，犹如一串鞭炮在耳边爆炸，噼里啪啦的，

她昏，急煎煎抓着小伙，“你是不是错了？再打个电话问问，定家的男人姓陈，他叫陈路仁，十天前酒醉了打我一顿，让我脑瓜开了一，送到医院了五针。这家就是他买来给我歉的啊，你打电话问！去问！”

小伙手足无措，勉想一个策：“……要不这样。你真喜这家的话，我主家留，你把家票电视票、定钱尾钱全补上？给你打九折，免去搬运的钱，直接给这个数。”

报了一个大四位数。

众人面面相觑，章程程面发白，喃喃自语：“不行，这不行。我早说过我家没人定家，是你们非要来的，怎么说搬走又要搬走了？没这个理儿！“

双手一伸，拦着门不让了。

小伙又急又无奈：“章太太你不能这样！就算不算定钱，这批家尾钱占大，还是要付的啊。”

对门女人扬声：“别难为人一送货的男同志，真舍不得，你章程程钱买啊。”

章程程一看就知，是那个把握着全家财政，趾气昂的女人。一会儿凶，一会儿滴滴，也就她家男人傻似的受着。

她好心揭发这事儿，女人就怨上她了。

“再不钱，可要闹到公安去了。”

其他人也起哄：“哪有白占东西的好事？当天上掉馅饼呐，这吃相太拿看了些。”

“都给你打九折了，找你男人带你买去啊。”

章程程心一。

尾钱千把块，九折她会算，照样千把块。欣喜若狂的大脑冷却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家男人成天为了酒钱打她。昨个儿大半夜来歉，还说这回是迫不得已的，劝她为了自己的小家，想办法从她娘手里分到一间宅，转手卖去就能有几万块。

哪来儿的钱给她买家呢？

即便男人有钱有心，刻薄嘴脸婆婆抱准豁命来阻拦，怎么得到她章程程享福？

说到底就是被好话捧了，飘飘然就给收。妄想一次风，结果当着众人的面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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