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过世以后，几个侄侄女儿就很少再见过了。想到这儿，她不由抬起细细地打量起孟桢来。

记忆中的少年成了朗的男人，眉梢角都有些兄嫂的影。孟氏眶微涩，移了目光去看他旁的孟桓时更是险些落泪来。

孟桓得酷似他的生父孟江，自幼由兄孟江拉扯大的孟氏见了，心中既是伤又满是愧疚。

当年她嫁给陆明远时，他尚只是一介白衣书生，待她娘家兄嫂侄儿都很亲厚，可后来陆家庄发迹，他跟着林院正闯了名堂，界也一日似一日，虽不至于抛弃糟糠，但对她的娘家人却日渐疏远起来，后来甚至不允许她再跟娘家接。

起初孟氏还会跟他争辩一二，可随着陆明远纳了好几个姨娘回来，孟氏怕了。她嫁陆家这么多年，膝只有一女，没有儿，那些个姨娘心思就越发大了，一个个都盯着她手里的掌家权和正房夫人的位置。她疲于应对后宅事务，只偶尔想起娘家人，除了托人偷偷地接济一二，更多地却不了。

孟氏把人迎屋，吩咐人端了茶心上来，才拿了帕揩揩角，慈地看着孟桢兄弟俩，关切地：“你们今儿怎么城来了，是家里有什么难事吗？”

孟桢没有动茶，见问，只：“孟桓准备城读书了，二婶说该知会您一声。”

“城来读书？”孟氏有些意外，不由追问，“去哪个书院，要不要我让你姑父帮帮忙？”

孟桢没瞒她，报了书院的名以后，只：“不用麻烦了，看孟桓自己，要是他本事，就回村去。”

孟氏翕了翕，半晌方：“阿桢，你会不会怨怪姑母？”

扯了扯，孟桢对上孟氏殷殷的目光，淡淡地：“姑母没有错什么不是吗？”他站起，，“孟桓读书的事，姑母不必手。”他一路过来，虽目不斜视，但还是能注意到孟氏院的冷落。他多少能猜，孟氏在陆家的日也并不好过。

喊了孟桓一声，孟桢借要带他去买书本向孟氏请辞。

孟氏难得见着侄儿，一时不愿放人，便：“留来用午饭吧，过会儿你表妹过来，也见见。”顿了顿，又添了句，“书院在筹备秋试事宜，你姑父他这两天都在书院，不回来的。”

孟氏也知孟桢大抵是不愿意见到陆明远的。

“不了。”孟桢依旧拒绝。

孟氏不好留人，只能让先时的婆送了他兄弟二人门。

这里孟桢前脚刚走，一个穿粉襦裙的少女便蹦蹦地跑了孟氏的院。陆雪苓门的时候，孟氏正拿着帕揩拭角，见到她，扯一抹笑容，问：“今儿早上是不是睡过了，怎么过来得晚了？”

孟氏膝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的终大事是她如今最关心的问题。今儿见了孟桢，她心里便不由动了些心思。原想着让他们表兄妹见上一面，好培养培养，可没料到两个人，一个急着走，一个姗姗来迟。

陆雪苓无辜地眨了眨睛，：“红姑跟我说，娘在会客啊。”

“那你可知娘见的是谁？”孟氏问。

陆雪苓摇了摇，不过她刚才过来时远远地看到了两个穿着布衫的背影，怎么看也不像是跟她们家沾亲带故的。“娘见了什么人？”

孟氏无奈一笑，“是你孟表哥，小时候你见过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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