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又见他转了回来，才要扯笑把桌上的散碎银递过去，就见孟桢又从怀里讨了一小锭银搁在柜台上，之后才牵着那小男孩一离了书斋。

“那个胖爷爷都说不收钱了，大哥你为什么还要给银呀？”孟桓抱着新买来的笔墨纸张，地跟在自家大哥的后，语气里满是不解。

孟桢一边护着他不被来往的人挤到，一边：“还记得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吗？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天没有不劳而获的理。”

况且他在信城里识得的人不多，更遑论这家书斋的什么小主，平白无故的怎么会送他那般昂贵的东西？

孟桓恍然，伸手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角，见他低看过来，方从怀里掏一支狼毫笔，眨眨睛：“那我们把这支笔退了好不好？”

弟弟懂事，孟桢脸上扬起笑容。

“既买了，你就收着。”左右弟弟有读书的潜力，给多买支笔，孟桢虽然有些舍不得银，但是倒不心疼。“不过，今晚我们就得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了。”

孟桓咧嘴笑了，“可以跟木一起，大哥抱着我就和了！”他中的‘木’说的是孟桢的那小驴。

信城里的客栈价格都不低，还得预留孟桓学的束脩，孟桢细细一盘算，觉得孟桓说得可行，反正在村里，兄弟俩夜里也没少在外面纳凉过夜，随便一糊一晚上应付也没太大问题。

另一边，林婉宜从书斋另一边的楼梯楼来，领着莲枝正准备离开，就见胖掌柜小跑着过来了。

“姑娘。”胖掌柜喊了一声。

林婉宜停脚步转，看向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胖掌柜把手里的散碎银捧来，有些为难的：“姑娘，这银……”他把孟桢的反应说了一遍，还不忘提他多买了一支笔的事。“小六爷过来传话，我是想把银退回去来着，可那人二话不说拿了东西没要银就走了。”

“他没收？”林婉宜诧异，娥眉轻轻一蹙。

见林婉宜不明白，胖掌柜忙解释，“姑娘虽是一片好心，可他不知姑娘份，自然不好收。而且，我瞧着他看起来也是个人穷志不穷的，这嗟来之想来也是不肯接受的。”

林婉宜这才意识到不妥，“原是我少思量了。”想了想，她又叮嘱胖掌柜，“一回，若再遇上那人来购置笔墨，价格算便宜些就好。”

“欸，好。”胖掌柜连声应，送了林婉宜门。

——

回到府里，林婉宜先去小宋氏请了安，之后便领着莲枝一路去了林卓住的院——清辉轩。

她屋时环佩声和着竹帘掀动的声音一齐轻响，侧书房里的林卓听见动静，立把握在手里的书胡在一旁，然后重新拿了一本大学摊在书案上，摆认真捧读的模样来。

让莲枝候在外间，林婉宜亲自提着买回来的东西了书房。

看见林卓聚会神的读着书，她轻轻地弯了弯，抬步上前，把从书斋带回来的书本放在案上，注意到书案的凌，正抬手要收拾就被林卓拦住。

“欸！别动。”见她的手就要碰到被自己藏在纸堆里的书，林卓连忙喊了一声。对上林婉宜略带审视的目光，他难得有些心虚地闪了一目光，“不用你给我收拾，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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