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倒来，书册折信件什么都有，姜毓一样样捡回叠好，哪怕有意不去看那些东西里翻来的字，还是从一本折里飘落的一张信笺上瞧清楚了两个字。

休书。

姜毓的一怔，明知不该去看祁衡的东西，可看到那两个字却依旧忍不住将那信笺拿了起来，一行一行阅过了上面的字。

休书，休的人……是她。

“怎么蹲在那里？”

脚步声响起，祁衡从上来，瞧见桌边掉了一地的什，打趣：“东西掉了？你也有这么冒失的时候。”

祁衡快走两步上楼，却见姜毓蹲在桌边的背影一动不动，祁衡上前，伸手就想将姜毓拉起来，“你歇着吧，我来捡。”

“别碰我。”

却不料，姜毓的手臂猛地一挣，甩开了他的手。

“你……”祁衡的眉心一皱，“怎么了？”

姜毓站起来，手中举着祁衡的那封休书，是愤怒，却更多的是嘲讽，“禄王殿，你我是陛赐婚，倘若你要休妻可不只是一封休书，你的奏折呢？你有多少把握能让陛同意你休妻？你们皇家是笃定了我们肃国公府胆怵，还是我姜毓这辈就活该被你们来搓去？当初要娶就用尽手段，现在想休就随手一张休书？”

休弃门，奇耻大辱，即便前世她和叶恪闹成那样，叶恪都没敢真给她递休书，可祁衡呢？不声不响拟好了休书落了名盖了印章，打算什么时候递给她？

若是她前世叶恪休她，那是因为姜容，那祁衡休她呢？明明前两日他看着她时还是那神，她还以为……

他以前难得理会她，见她的回数屈指可数，可他现日日都会在公务后回来陪着她；府上来这么多厨，却只围着她一个人转；朱氏欺侮了他，他二话不说替她，书房的机密重地也不再避着她……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在越来越好，可结果呢？

她到底是何让祁衡无法忍受？竟然让她冒着与整个肃国公府翻脸的代价想要休了她？

“丫……”祁衡看到了姜毓手中的信笺，意识想拉住姜毓的手，想让他冷静来，“我没有……”

“不要叫我丫！”姜毓重重打开祁衡伸过来的手掌，“丫？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挥之即来的手吗？你以为你在逗三岁的孩？你有多在上，对谁你都不值你一哂！”

姜毓从来不说，可她最讨厌的就是祁衡喊她丫，好像在她和他的距离很遥远，好像他的世界她永远都及不到，一句“丫”，就像一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他们两个划分两端。

“姜毓……”

祁衡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他从来不知姜毓的“力气”可以这么大，疼到他整个都开始冰凉，疼得他的心尖都开始颤动。

“王爷的休书我今日收了，不必劳烦王爷以后再遣人来送，我会收拾好东西，等陛的圣旨一到，我即可从禄王府离开。”

姜毓一都不想知知祁衡休她的理由，一封休书之辱已经足够，她觉不会再自取其辱。

姜毓将休书叠拢收袖中，话已至此，人也不必多留，姜毓转过越过祁衡便往楼而去。

祁衡僵立在原地，他看到了姜毓的伤心，看到了姜毓的愤怒，也看到了姜毓最后的决绝。

他看着姜毓姜毓从旁离开，可是他的手就跟失去了知觉一样无法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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