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不想在纪氏这儿闹开，连忙叫人扶着裴舒晴去，曹氏却不肯饶了她，一时没人敢上前来，只听曹氏教训裴舒晴：“我看你姨娘要是还在这儿，果真也要被你羞死才是，养了这么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女儿来，竟敢胡编排起嫡来。我倒要问问你，你云日后如何，竟是要你说了算吗？”

耳光声响起时，她还不清楚是哪里传来的声音，直到脸上火辣辣地疼，再看面前怒气冲冲的曹氏，才知自己被嫡母毫不留面地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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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如何能忍得这个，便是从前家里那么多庶女，除了极个别重的亲爹会亲自为她们谋划前程，其余哪一个不是攒在她的手上，有女儿的姨娘脑清醒些的也不敢对着曹氏怎么样，她看得她们顺了，便给挑一个好的人家，看了她们不顺了，就比如裴舒晴的姨娘，就连累得大女儿只嫁去了个填房，还是哪家

倒也不是裴舒晴完全为着她死去的姨娘才不怕曹氏的，而是她从前也见过那些姨娘们怎么看轻曹氏的，她姨娘私里也和她说起过曹氏实际上是个纸老虎，对着比她厉害的人就没什么用，姨娘们不服她她一儿办法都没有，生的好儿也没了用，总不能和儿告状去。

等裴舒晴说完，一屋人包括丫鬟婆都鸦雀无声，曹氏再如何，从前府上众人知识趣的都要让她三分，更不用说现在整个国公府都是她儿的。以前的那些姨娘们脑不清楚，反正也是存着有儿的日后靠着儿，没儿的先现在过舒服了的心思，但说到底也并不很敢直接对曹氏如何，不过就是耍几句嘴，若是真过了火，曹氏才是正室嫡妻，国公府上万不会护着区区一个妾侍。

裴舒云知母亲曹氏已是气得狠了，她心好的时候是让别人打，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是自己直接上手。

在场的人里大多也看了一些门来，裴舒晴心里怕还是将那些姨娘的样学了来，平日看着在曹氏面前小伏低实是很敬重嫡母的，里却是她那些姨娘们的派。

无论是从前还是往后，嫁人之前，裴舒晴就只落在曹氏手里的。

久而久之，裴舒晴面上当然一直是对着曹氏战战兢兢的，但是心里却跟着她姨娘潜移默化地有些不屑，今日被曹氏一训，便被激了来。

曹氏绝不是什么修养的人，她的气一上来本就不会随便息事宁人的，裴舒晴吃了教训非但不求饶反而还变本加厉火上浇油，不好好收拾她不仅自己和舒云不了这气，在如今满府上，曹氏的颜面又何存。

曹氏不关心那些个姨娘通房的落，裴舒晴却是知自己亲娘的死讯的，见曹氏骂她还要捎带着她娘，只想着已去了的人不能再叫曹氏随侮辱，竟也气急了，不择言：“夫人也未免太厉害了些，骂我就骂我，总归我是夫人的女儿，这辈是变不了的。只是我姨娘何辜，也要跟着我一起被骂吗？且夫人说一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府中上都知云嫁不去了，哥哥也是存了养她在家里一辈的打算的，害云的是那些贼人，夫人拿我气什么？”

且国公府不兴打人脸，她从前还偷着打，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了。

伯府旁支庶的填房，连曹氏自己都记不清了。

曹氏又上去劈了裴舒晴一掌，裴舒晴没想到她还会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