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安静地看着她，也不声打扰。

“几了？”唐微微忽然问。

夏川看了手机：“差不多快八。”

“哦。”

唐微微从地上爬起来，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踉踉跄跄走到一半，“啪”地一声轻响，客厅大灯被夏川打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她眯了眯，看见放置在电视柜上的白手机。

走过去，亮屏幕。

14个未接电话。

唐微微怔了一，解锁，屏幕上刚好又一个新来电显示，只有机在嗡嗡震动，没有铃声。

过了好几秒，唐微微才接通。

她没说话。

“你现在在哪里？”手机那传来于婉的声音。

“在外面。”

“这么晚了在外面嘛，怎么不回家，一直打你电话也不接？”

“……不想回家。”

唐微微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一只手抱着腰，脚尖轻轻着地面，神淡淡。

夏川从厨房里来，看她在打电话，没走过去，轻轻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餐桌上，杯中纯白的小幅度晃。

“加了蜂，记得喝。”他压低声音提醒。

唐微微意识地：“哦。”

“你在和谁说话？”于婉问，“你现在是跟谁在外面？是不是上次那个男孩，妈妈早就和你说过不要跟这人玩在一块，你为什么不听话？”

她的语气有些急，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失言。

这人。

什么叫这人？

唐微微抓着手机的手了，死死咬住。

“那您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话呢！？”

“你这孩……”

她没再继续听于婉说的其他话，右手慢慢垂，低看着屏幕，指尖伸向那个红的钮，挂断。

世界一寂静来。

唐微微有几秒钟的愣神。

这么多年来，每次都是于婉率先说什么“还有事，先这样”之类的话，然后留一串忙音给她。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挂断电话。

活了十六年，她一直都循规蹈矩乖巧懂事，从来不忤逆于婉的意思，她说什么自己就什么。

她说女孩应该多才多艺，所以她除了学习以外还要去学琴棋书画。

她说希望她是最优秀的，所以她总是拼命努力，争取各方面都拿到第一。

她还不够听话吗？

少女纤密的睫垂着，微微颤动，盯着手里黑着的屏幕。

像是定了某决心。

等它再次亮起前，了关机键。

那就……不听话吧。

就任这么一回，叛逆这么一次吧。

唐微微把手机放，走到餐桌边，拿起那杯轻轻泯了一，香甜的味和蜂混合在一起，仿佛能治愈心。

少年站在一旁，上半斜斜倚着餐桌，直直看着她，薄微张。

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了。

夏川回到沙发那儿，看着脚边那一排空啤酒罐，再看看小姑娘绯红的脸颊和清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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