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得面对现实。

对上秦裳那双平静的仿佛已看透一切的眸，穆堂主咬了咬牙，艰难开：“阁主有令，秦裳……悖逆犯上，杖毙，死后……尸扔后山喂狼。”

秦裳垂眸。

杖毙。

尸扔后山喂狼。

清晰的言语，一字一句，随着山风耳。

直达灵魂，冰冷刺骨。

他缓缓吐凝聚在心的一气，低声而平静的开：“秦裳，遵阁主令。”

穆堂主诧异。

遵阁主令？

“你不去求饶？”

秦裳笑了笑，求什么饶？

他回来求死，又怎么会求饶？

“不了。”秦裳摇，语气格外沉静，“接来的画面会有些不太舒适，穆堂主还是回避吧。”

穆堂主呆呆地看着他，僵的神，一时无法反应。

秦裳转眸，淡淡：“请行刑之人准备。”

穆堂主依然在呆滞状态。

空气静寂，山风仿佛以极缓慢的速度停了来。

杖毙，无需刻意选地儿。

横竖最后唯一的归宿之地就是后山狼群聚集之地，倒省了掩埋尸抑或是化骨成灰的麻烦。

穆堂主最终还是走了，转了门，他觉得自己应该呆在阁主边。

或许中间还有别的命令可以随时传达……

虽然在九阁，可他们依然是有血有的人。

秦裳……如此温雅年轻的第一手，若今日当真葬于此，未免……

“麻烦两位一件事儿。”秦裳目光从容的看着前两个执杖之人，语气温和而有礼，“我死之后，可否替我传达一句话给阁主？”

执杖两人对视一，尽皆沉默。

他们呆在九阁这么多年，大概还从未见过即将被杖毙的人，能如此镇定自若。

“秦公要传达什么话？”

秦裳转，目光落向有些远的后山方向，嗓音淡淡：“雪狼生来纯净贵，五年前我山猎杀了两雪狼，如今葬狼腹也算死得其所，请你们转达阁主，我不后悔……跟在阁主边六年，秦裳从未后悔过，只是今日一别，来生……愿为陌路，不复相见……”

第518章 杖毙

秦裳是个聪明的人。

虽然不常算计人心，可他只是不想算计，不是不擅算计。

真要算计起来，他往往一算一个准儿。

就比如这次。

从西陵遇见曦开始，他就知自己宿命已定。

六年不曾逆过那人分毫，唯独这一次，他想任一次。

面对唯一一个让他真心视为朋友的女，他不想再那么听话——自然，他也因此好了死亡的准备。

阁主之命，搅东陵江山。

可秦裳却跟东陵女帝成了朋友，对于素来在上的阁主来说，这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挑衅，是对他威严的冒犯。

从西陵到东陵，阁主连两命令——这在以前，亦是从未有过的事。

九阁首席手秦裳在阁主面前乖得像，何曾违背过阁主之令？

那时候的他，温顺得跟没什么两样，偶尔还会发个小脾气邀，而他……却比更听话。

阁主是个清冷如神仙般的人，永远不人间烟火的模样。

所以秦裳从不认为他会震怒，不会有生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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