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没对顾蘅死心，想将裴行知也去宴席。

不等顾慈拒绝，裴行知便先称病推拒。无论裴老太太如何兼施，他自岿然不动，院门一锁，便是自己的世外桃源，神鬼莫扰。

顾慈隔老远张望，眉心折起淡淡浅痕，沉片刻，还是默然离开。

对于这个大表哥，她总觉有些怪异，偏生又说不上来，果然还是离远些的好。

*

至开宴那日，众人如约赴会。

柳家宅院统共七七，较之裴家，占地要更加广。院中有房，房中有院，檐牙啄，木葱茏，目之所及，俱是一派江南独院的秀雅风光。

车停至门，柳巡抚陪着笑，亲自来迎接，“岑公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柳大人。”戚北落像模像样地拱手回礼，龙章凤姿，肃肃如松风，而徐引。为不让人起疑，他这几日一直以母姓自称。

顾慈娉娉亭亭立在他边，随他一起福礼，清心玉映，林风气。

柳巡抚眯上打量，越看心里越有底，赶将人请门。

他这帖可不是随意的。

裴家近日住来的两位表姑娘，乃是帝京定国公府上的千金。这位岑公虽不曾言明份，却能和她们走得这般近，且还能得裴家老太太敬重，再观其通气派，份定然不凡。

为了自己的前程，使劲结着，一准没错！

大邺推崇魏晋之，世风开放，姑苏又远离帝京，规矩不甚森严。宴上男女同院，分左右而坐。

顾慈一行人被柳府奉为上宾，居首席。四人模样气质都不凡，便是混人群也能一认。

尤是顾家这对孪生姊妹，一门，就叫满座男女皆看直。

女人们至多凑在一，指指。

男人们则都腆着脸，或勾起脖大胆直视，或借酒杯遮挡，眯偷觑。

戚北落很不喜他们的目光，眉蹙，侧脸线条随之绷，呈现一山雨来的狠戾气势，同奚鹤卿一左一右走在妹俩边。

谁敢偷看，他们便黑着脸瞪回去，唬得那人浑激灵，两战战，随时都能跪地求饶。

顾蘅还未从那晚的惊骇中缓过劲来，奚鹤卿突然靠近，她忙鱼似的开，不慎撞上正跪坐在席边斟酒的丫鬟，人直直往后栽去。

“当心！”奚鹤卿本能地伸手拉她。

顾蘅借力稳稳站好，安然吐气。惊慌的心才安稳些，腕间炽的温度又勾起那夜回忆。

望着两人牵在一块的手，她脸上暴红，跟抓到火炭似的蹭地缩手，退开老远。

奚鹤卿拧眉，心里翻涌起沸汤般的怒意。自己帮了她，她不谢也罢，竟还躲着自己？

“没良心......”他咽不这气，愤愤甩袖，一步步朝她近。

顾蘅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垂着脑袋，撑气势命令：“你就在那站着，不许过来！”

换从前，奚鹤卿定会乖乖止步，可这回，他却恍若未闻，沉着脸继续朝她走，步越迈越大。

顾蘅退至屏风旁，脑袋空白一片，腔里奔涌着异样，辨不清是喜是怕。

这觉前所未有，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提着裙也不回地跑了。

“，你去哪？”

顾慈要追，戚北落却拦住她，默然看向奚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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