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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这小半年的经历，让顾慈愈发觉，所谓“冤家路窄”四个字，大约就是为他们四个人量定制的。

“许久不见，皇兄气不错。”

戚临川朝戚北落简单行了个拱手礼，笑不笑。目光掠过顾慈时微微一顿，旋即又不动声地移开。

戚北落有所觉察，侧将顾慈往后挡了挡，“论气，五弟今日瞧着也不错。”目光上一睃，狭尾挑起一丝讥诮，“都能床了。”

顾慈忙轻咳了声，借以将冲至嘴边的笑意压回去。

听说王家这几日给戚临川寻了个游方医，连好几记猛药，终于吊起戚临川的气，将上的病灶暂时压制住。

瞧他现在这形容，脸较之常人虽还苍白了些，但比起过往，已经算红不少。承了王家的，也难怪他今日肯跟王芍一同现。

猎视野开阔，光将兄弟俩的影拉得很，一个挑健，另一个则羸弱伛偻。

戚临川望着戚北落脸上轻蔑的笑，恨不得上去揍他一拳，可到底没这胆量。

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把最好的，最好的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戚北落，到自己这儿，就什么也剩不。

父皇虽待他好，可每回朝，都只问“北落今日如何”，望见自己孱弱的面容，就只会摇叹气。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戚临川腔里剧烈酸痛，恶狠狠瞪了自己的影，睨着王芍：“走！”

说完便震袖离去。

“是。”

王芍在袖底了濡的手，低眉顺，亦步亦趋地跟上，行过顾慈和戚北落边时，脑袋不自觉矮，步也明显加快不少。

自打上回被戚北落丢太池教训一顿，她心中虽对顾慈还留有怨念，但明面上已不敢再同她唱反调。若非母亲在除夕宴上吃的亏，让她咽不这气，她今日还真不愿来这活受罪。

陛要整治王家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这样猎之行尤为关键。

太妃娘娘如今自难保，已经指望不上。只有靠她跟戚临川打好关系，盼着他能坐上那位，王家才有活去的希望。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将顾慈踩在脚，狠狠蹂|躏。

是以她虽讨厌戚临川，但也只能乖乖听他的话，不敢造次。

*

猎里的住早已安排好，早在顾慈和戚北落到达前，王德善就已经招呼人，将小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了遍，半灰也瞧不见。

临近晌午，戚北落要去陪宣和帝、云南王用膳，平安将顾慈送到屋里后，便不停蹄地走了。

原本这次，顾蘅和奚鹤卿也该过来，临时被肚里突然冒的孩搅了计划，这才没能成行。

没人陪伴，顾慈独自一人简单用过午膳，泡了个澡解乏，抱着本医书去里屋的榻上歪着。

屋珠帘明光闪动，碧纱窗清风送，摊开一室金芒，隐约还夹杂着果香。

顾慈看了会儿书，渐沉，素手支着，迷迷糊糊睡过去。

“慈儿，我提前告假回来，趁现在外天不错，我们一去骑如何？我带你四转转。”

戚北落兴采烈地门，窥见这海棠睡的俏模样，脚步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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