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盈大，要么是不屑带她玩，要么是不愿带她玩，只有韦彪，以她为先，让着她、照顾她，外的孩欺负盈，他敢以一当十地拼命，况盈也和他亲近，有一段时间，去玩时总攥着韦彪的衣角，像个小跟虫。

况同胜非常欣：虽然韦彪没什么，但在盈边备这么一个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住了气，越发悉心地栽培江炼，怕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被阎王给收了、来不及讲这个秘密，还把一切都写了来，预备着江炼来日开启，好在，不知是不是弥补他今生多灾多难，在寿命这件事上，老天对他分外慷慨。

江炼满二十岁那年，况同胜九十九岁，他觉得是时候给他讲述一切了。

他把江炼叫房间，先给他看了许多照片。

那是江炼没有遇到他之前，活得人不如狗的一系列窘迫惨况，他要江炼重温那段经历，要他牢牢记住，没有这位爷况同胜，他早就死了，他是个零，没有况同胜给他的一，他什么都不是。

然后，他对江炼说：“你要永远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当时的江炼，还不十分明白爷的用意，只是了：“是。”

况同胜说：“你要还的。”

江炼怔了一，有茫然。

况同胜继续往说：“不用还给我，我老成这样了，不需要你还。你还给盈就可以，如果有一天，要你去为盈死，我希望你不要吝惜这条命，因为你是在还债。”

江炼在这儿停顿了一会。

他其实没想讲这么多，起初，他只是想告诉孟千姿，盈很惨，希望她能对盈多同。

但不知不觉的，就越讲越多，也许这样寂静的山林，太适合回忆了，又也许，他潜意识里觉得，把这一面展现给她，对自己是有利的：像孟千姿这样从小一帆风顺、生活优渥的人，是会倾向于去同不幸者的，她对他是有敌意，但当她知，他生而不自由、连命都不由自己掌握的时候，也许对他的敌意，就不会那么了。

这一步似乎走对了，孟千姿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她跟他探讨的时候，是真的把这个故事听去了，而她不讲话的时候，只是一抹安静的、丛枝掩映的影。

这影里，是真的有善意的。

孟千姿说：“然后呢，听到你爷这么说，你很……失落？”

有，但好像很快就平静地接受了，江炼笑了笑，尽在黑暗里，并不能看清这笑：“还行吧，落差肯定是有的，从前我激他，崇拜他，觉得他是神一样的人，奇迹般从天而降，把我从污糟的境遇里拯救来。”

“那时候明白了，他也是个凡人而已，他在南洋，是有名的零售大王，生意人，先投资，再要求回报，很正常。也明白了……”

他声音里带了几分自嘲：“这世上，一切皆有价吧。”

孟千姿的指尖，轻轻颤了一。

至此，江炼知了况盈的世、秘密，也知了况同胜对他的期望：况同胜并不只是找一个人去钓提灯画，他是自知时日无多，为自己寻找接任者，接过这担，积毕生之力，尽量去达成况凤景死前的愿望。

救救盈。

江炼对此并不反，他确实欠况同胜一条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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