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总觉得她没睡好，睛周边有很轻微的浮，还觉得她的轻松有些用力。

不好多问，他说了句：“期待的。”

又想起神昨晚急急过来通报，那些推论，她大概都已经知了：“山胆取来了，帮得上鬼吗？”

孟千姿沉默了一，缓缓摇。

当时，她是真以为取山胆，事就会如多米诺骨牌般，酣畅淋漓，一推到底。

然而不是，又僵住了。

她只拿到了一个山胆，山胆只能摧毁祖牌，但摧毁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鬼家求的，是一个真相：家族这几十年来，无数死伤究竟是为了什么，未来是否还会遭遇更大的祸患——不然，丁盘岭为什么心心念念，宁死都要把“找山鬼帮忙”这样的讯息传达来呢？

她迟疑着说了句：“鬼家……一直在找漂移地窟，也许等他们找到了……”

说到这儿，又是一阵茫然：等他们找到了，她带着山胆去“制”吗？把漂移地窟里的祖牌都变成烂棉絮？这件事的意义在哪里呢？

这话题有沉重了，除非以后现新的切，否则，无解就是无解。

江炼想说轻松的，他低，恰看到孟千姿掌心零落的莲：“我这是……被废了？”

孟千姿噗嗤笑了声，她托起手心让江炼看：其实还是朵莲，仔细看，只有两重莲了，最外围的那一重，都脱落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神呢？”

孟千姿说：“他暂时是废不了了，他跟山胆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上又有太多谜题待解，而且，他天南地北游历了那么久，确实通晓很多别人不知的事儿——我和五妈商量了一，都觉得先把他留着比较妥当。”

江炼哦了一声。

很好，心里酸溜溜的。

顿了顿，他叹气：“世事难料啊，当初在崖，他是最不够格的那个，还是沾了我的光，勉充数……现在好么，他晋级，我淘汰。”

孟千姿差笑弯了腰：“你在这酸什么？你本来就不想当莲。”

是吗？可能吧，他也说不清楚：“想”字难，“不想”又不愿。

他问了句：“我是不是又得背书了？”

孟千姿说：“这次不要你背了，我来说就行。仪式是傻了，但谁让我们讲究这个呢，你忍忍吧……来，伸手。”

江炼伸手，手背朝上，忽然想起，起誓时是这样，解除时大概要反着来，又改成了手心朝上。

应该是对了，孟千姿径直把掌心画了莲的那只手覆了上来。

被他的手一映衬，她的手就显得尤为纤细，他的指尖，已然托到她的腕了——只要略一翻手，就能把她的尽数包在掌心。

江炼恍惚了一，竟有张：自己那手，会不会不受他束，真就这么了？

有可能，儿大不由娘，这手了二十来年了，万一它有自己的想法呢？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

听到孟千姿说：“废除莲，没有前例，也就没有专用的说辞，我就用山鬼常用的说辞好了，一个意思。”

江炼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他觉得，自己那小拇指，好像动了一。

“你小……”他在心里说那手指，“想翻天呢……”

孟千姿的话一句一句，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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