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把好琴，留给我也是浪费，放在大人这里，也算尽其用。”

薛敬仪还要推却，她又赶：“二嫂既然听来我是想借献佛，最后却也赠了我，薛大人便不必介怀此还有旧主。”

薛敬仪的注意力再次被“二嫂”这个字所引住，他垂眸看向她绞在一的手指，忽地动了旁的心思，：“劳孟二姑娘等等，在有一事想请教。”

孟璇不料他竟会主动留她，受若惊，忙：“好。”

薛敬仪回书房取了一张宣纸过来，孟璇看着他一地打开宣纸，画像里边是一名女。

雨夜暗巷，灯火朦胧，炉银披风的前襟，纤细睡莲将阖未阖。

她怔在原地，一地抬看向薛敬仪，不可置信地问：“你画她什么？”

这个“她”字用得好，薛敬仪意味不明地笑了。

她这反应倒省了他许多事，他不必再问也知此人必是她那位二嫂了。

他从前和楚去尘两人，一个被困在都察院不去，一个则锁在翰林不得升迁，一朝境遇相同，又是同一科来的士，同在翰林院待过两年，共同编纂过先皇年间的史书，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私不少。当日楚去尘送亲来宣府，他还特地去会了会他这位同窗。

如此私，两人又都是护妹的，令仪的病楚去尘知不少，楚怀婵之名，他自然也听说过不少，只是毕竟是尚未阁的女儿家，不曾打过照面罢了。

那日雨夜偶遇，他本就起了几分怀疑，只是国公府如半个铁桶，他一时还没有办法打通找法查探，没想到孟璇送上门来，倒叫他轻易地探知到了那晚之事的些许破绽。

但他不能如实相告，只得微微闭了，撒了个昧心的谎：“孟二姑娘认得？国公府在此地也算神通广大，正想让孟二姑娘帮忙找找此人，当日初初一见便觉……”

他没再往说，已算是将此事揭过。

孟璇知这后半截话自然是溢之词，苦笑了，带几分涩味，也带几分不明的绪：“我哪认得此等佳人？薛大人自个儿再心思找找吧。”

她目光落在他正缓缓收起的小像上，神定在画中人的眉目间，里蓄满了诸多绪，到最后，竟隐隐泛了一丝光。

她自笑了，再抬起来时，已风轻云淡，客气疏离地冲他别。

等她走远，薛敬仪这才发觉她竟当真将此琴留在了此，他看了纂刻的江固安三字，摇了摇，将琴放回琴盒，预备找个时间还给她，但这琴却如何也放不平整，他探手去摸索了会儿，才觉琴盒底尚有玄机，里还藏着一暗盒。

他取来打开，里正是刻着“俞”字的那枚佥书玉佩。

第54章 栖月阁夜话

孟璇从庆安巷来, 路过那日同薛敬仪初见的巷, 见着那株老槐树, 不自觉地顿住了脚。

她静静立在树荫底, 任由树冠将她整个人一并覆住, 微微闭, 仰去受天际仅存的几片残霞的光。

闭的时间久了，她装扮又着实不算普通, 惹得旁经过的路人都不由得跟着她仰往上望了望, 也不知是因她的举止奇怪, 还是因为她的份想来非富即贵。

她却浑然不觉, 只静静受着枝叶隙间倾泻来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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