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既往不善言辞，只回她这三个字，她却没来由地轻笑了，微微往上蹭了蹭，看清他底的血丝，缓缓摇：“不重要。”

她轻声唤：“孟璟。”

他“嗯”了声。

“别这样贬低自己，你很好很好的，好到我时常……”她想起那封信里的字句，心再度揪起来，“不知自己，是否得上你。”

孟璟缓缓看向她，她却不肯往说了，只是问：“好像又瘦了很多，这几日合过么？”

这话不太难答，他老实：“方才不还在睡么，你亲看见的。”

“除了那会儿呢？”

“哪有人能七日不睡觉的？”他浑不在意地答完话，她忽地一屈，踹在了他膝上，只好讪讪接，“偶尔累极了撑不住，会趴在床沿上眯一会儿。”

楚怀婵望过去，窗外雷鸣电闪依旧骇人，床榻边上却只摆着一个小杌，他这般养尊优的人啊，她轻轻叹了气，目光转回那个同心结上，挑了支古老的祝酒词唱起：“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

嚅嗓音轻轻绕在他耳边，她伸手环上他的背，反抱住了他：“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注：祝酒词为冯延巳的，目前有很多谱曲唱词的版本，推荐的游戏原声，有兴趣可以搜来听听。

第89章

孟璟再陪了楚怀婵三日, 直到三日后, 拆她手指上的纱布, 见伤基本都愈合了, 这才算稍微放了心, 这日午后, 将人哄着小憩了会儿，这才了北屋, 叫人将张览带到客厅。

他此前对张览并不大客气, 又因连累了楚怀婵的缘故, 面人自然还是将张览作阶囚看, 半不客气地将人押了过来，见着要径直将人押跪了，孟璟角一，赶挥手叫人退。

等人都退了, 他这才请了张览座，态度比当日初携楚怀婵回来气势汹汹地要他治伤时要客气上许多, 甚至还特地召人为他奉了新茶。

张览被孟璟的人这等暴对待倒也没见生气, 反倒不卑不亢地落座，端起茶杯, 茶盖一揭, 纤秀似松针, 绿披白毫，芽叶舒展似兰，叶底匀成朵, 竟然是上好的贡茶——四明十二雷。

四明茶啊。

他执杯的手微微颤了。

孟璟淡淡声：“暌违多年，殿如今可还好此茶？”

张览缄默了好一阵，才笑：“我本来不大想承认，但实在是好奇世到底是如何看来的，所以只好认了。”

“秣临荒甸，登览旧都。”孟璟垂眸，看向手中的杯盏，汤清碧，白毫翻，绿雾结，敬亭绿雪，这是他从前和前之人聚在一块时惯饮的茶，“殿从前好读陈拾遗，赞其诗风骨峥嵘。靖远多山，殿登临山之巅，能眺望到京师所在么？”

“世果然好力，可惜这不过是随意拈来的一个简单字罢了，过度解读了啊。”

孟璟并不辩驳，只是一条条地往列：“你是大夫，那日替人诊脉时，左手却不大稳，此乃医者大忌，不过寻常病人兴许看不大来罢了。据当年战报，当年先皇便是因为殿遇袭，自阵脚，因此被敌军侥幸得手。至于伤的是不是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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