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熟悉的路，艾菲不知走过多少遍，第一次希望它能再一些。

人行上，每个地砖的裂痕，不知不觉中，已经印在了她的脑袋里，不需要抬，艾菲也知，她就快到了。

艾菲忽然顿住脚步，她是想去见夜倾的，可是……

她要怎么解释？

她今天……艾菲盯着自己的手，网络里，来自蓝星的手十指匀称，是一双不算丑的手，现实里要更修好看一些。

她真正的手上，血迹已经涸，变成了红褐，可是血温，粘腻的觉还未褪去……

她……

艾菲向后退了一步，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如果夜倾知了，他会怎么看她？

艾菲想要转，就在这时，她的手臂猛地被人攥住。

“夜倾……”艾菲抬，撞他焦急担忧的。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夜倾牢牢抓住她的手，她转的动作，激得夜倾心里又气又怒，面着实算不上好。

可是他的怒火，在她抬的瞬间，倏地压了去。

来自蓝星面苍白，好看的睛里只有脆弱和无助，他许多年……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她。

十多年前来自蓝星究竟是什么年纪，夜倾已经无法估算，只确信那个时候的她还很小，比那时他预想的要小许多。

夜倾尽可能地放柔声音，“你今天怎么了？”

艾菲咬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能觉到夜倾正在盯着她看，心虚地不敢抬，便也错过他中的温柔。

在夜倾的视线里，她沉默了许久，在沉默中越垂越低。

夜倾无可奈何地叹了气，终究还是心疼，抬手了她的发，像许多年前那样。

艾菲只是呆呆地任由他，僵的，一化成乖顺的猫咪。

“再多一。”温柔的手即将离的时候，艾菲闷闷的说，抛了这么多年，一直武装着自己的外壳。

只想他继续去，不只是一……

她的声音很小，蚊哼哼似的，却清晰地被夜倾接受收了。

来自蓝星的仍旧低着，从夜倾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秀气的脑壳，夜倾的心拧了一，心疼得一塌糊涂。

这样气的姿态，久违了。

手指没他的发丝，一的，更轻缓更温。

“我……夜倾……”艾菲抬，张地发颤，抖着说：“我杀人了。”

她或许惧怕生命在掌心中逝的觉，可艾菲知，她更怕夜倾中鄙夷的目光。

但她却矛盾地把她杀人的事，告诉了夜倾。

她杀人了，两辈以来，第一次杀人。

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是愤怒。

她以为她会惧怕，可是那个男人的生命，终结在她手中的时候，她的心却淡漠得很，仿佛这一切与她都不相。

艾菲害怕这样的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丢掉了心中那柔的东西。

……自己居然变成了这样的艾菲？

她以为她会因为一条生命的逝颤抖、悔恨，可是她半也没有。

这，这个世界……真的和她有联系吗？

烈地疏离，冲击着她的心。

想要继续活去……她手上的血会越来越多。

那样的生活，值得吗？

艾菲已经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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