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于夏明光而言，搞这么大半本答题路总结, 其实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了。以前他最烦学语文，后来为了那该死的，他不得不钻书店买了一堆题卷，翻答案翻得的，最后终于用小命换了大半本的答题模板来。

这次总得讹她一吧……就一……

【夏明光】：差要了我的命。你有什么和我换的吗？

他的言外之意是, 你再拿个亲亲换吧。

但元恪给了一个无比正经的回答——

【元硌】：啊辛苦小明老师了，摸摸。

【元硌】：要不我用我的手账本跟你换吧！

夏明光：“……”

元恪幸好不是个男生，夏明光猜着，如果她是个男的，一定是那钢铁直男，直得找不到女朋友的那。

他明明想要的是亲亲……

自从昨天经历了那个孜然味的吻以后，夏明光就像一个吃糖上瘾的小孩，还想着再来那么一。

等夏明光真正拿到元恪的手账本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嫌弃她的手账本太打脸了。

这哪里是手账！明明就跟日记差不多！而且后面的小半本都是在夸他的！

手账本很厚，这一本元恪从初中就开始用了，差不多有四五年的历史了，封已经很旧了，贴着一溜的透明胶带。

扉页上写着两句话——我本善良，奈何天人负我；我非圣贤，只好负尽天人。

元恪澄清扉页上的话是她上初中中二期时候写的，请夏明光无视。

夏明光原本看到有小半本在夸他，暗地里滋滋的，结果翻到扉页这句，他笑不来了。

倒不是中二……他只是有难以想象，当时小小只的元恪，写这两句话的时候，估计是真的很伤心吧。

第一页说，她想离开哥哥，但是看见桌上放着的安眠药和镇定剂，她不忍心走了。

又几页，她说想自杀。

前半本记录的都是类似这样的纠结。

后半本一开始——

我说的这个“天人”不包括曼曼。

又几页，“天人”不包括陶老师。

再几页，“天人”不包括霍凝、王院和王琛。

……

今天我又来看王院了。我觉得她很厉害，一个被生活待得千疮百孔的人，居然还能发自心地生活。像我这被生活厚待了的人，居然会厌倦生活……

“天人”不包括我嫂。

今天我看见哥哥给那些校领导跪了……

又翻了几页，“天人”不包括我哥哥。

再翻几页，“天人”不包括夏老师。

……

上次那个女生又来找我麻烦了，他们替我教训了她。我尽量慢慢地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叫周宁生、郑凛、程鸢和汤鸿信。

“天人”不包括他们四个。

夏明光一上午的时间都在断断续续地看元恪的手账本。

他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是除夕。

小明老师来找我了。

他递给我仙女的时候，我想——哦，他是来和我玩仙女的。

他递给我红包的时候，我想——哦，他是来给我送红包的。

他说喜我的时候，我懵了一。

我虽然听不见，但我看过很多校园青剧，“喜你”的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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