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太太抬手止住了凤离的话，「回去吧。侯府倒了，李家的人未必都倒。撕落开来，彼此清静。」

他的死，不会是……凤离的手笔吧？

「阿琇，怎么了？」见阿琇呆呆地坐在那里，小脸儿上纠结的很，温氏探了探她的额，「可是病了？」

靖国公坐在妻边，从妆匣里挑了一支金光璀璨的凤翠钗，在了温氏的发间，往后错了错，打量了一回，觉得甚是满意。随接，「说来说去，家有贤妻祸事少。荥侯府，就败在了他们家老夫人上。」

「可不是？」靖国公冷笑，「这哪里是亲娘？分明是上辈的仇家吧？不过也是报应，她前脚着李铎，后脚儿李钧先就吊死了。」

这……不会这么巧吧？

叫他说，当爹娘的有偏心很正常，就像他娘，四个兄弟里明显更喜和倚重小儿。可也从来没有亏待了他嘛。

等他去了，李大太太才睁开了睛。外面夜沉暗，凤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床上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她知这是丈夫，没有回转，只是低低地笑着，「大仇得报啊……」

阿琇是次日一大早起来，才从温氏那里听说了荥侯府一日之间，死了两个主的消息的。

「纵使百年大族，倾覆也只是在一夕之间。」温氏嘆着气，「我听父亲说过，从前那位荥侯，虽中庸了些，但立颇正，足以守成。侯府在他手中，不至于頽败。若是好生教导孙，侯府日后再起，恢復祖上荣耀未尝不能。没想到……」

荥侯……要自尽的话，早就死了对不对？怎么苟且地在牢里待了好几个月，然后才想起来上吊了呢？

天寒地冻的，也没有办法葬，就定了先停灵在城外侯府的家庙里。谁知，还没到殡的时候，就又话私里传着，说荥侯老夫人，本就不是因儿过世，是被侯夫人生生气到了呕血而亡的！

如温氏一般想法的，幷不在少数。荥侯府这十几年来本就渐渐頽败了去，李钧心比天，明明爵位来的不那么明光，还总是一副貌岸然的清状，早就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去。本就是罪之，死的又不那么光彩，若是衝着他，还真没有几个人会上门去祭奠。

因此，侯府里四送了丧报后，上门祭奠老夫人的，倒是不算少。就连安国公府、定国公府这样的级勋贵，主人没有亲去，也都遣人送了奠仪过去。

阿琇托着坐在一旁，原本笑眯眯地看着她爹给温氏挽发簪，听到这里眸猛地一缩。

说完，闭上了睛，手中转着佛珠，不再理会凤离。

她的手抬了抬，似乎想要摸一摸凤离的脸。但抬到了一半，又垂了去。

阿琇完全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满脑里都是「不可能这样巧吧」。

凤离见她如此，无奈之只好躬行了礼后转而。

。」

倒是荥侯老夫人，好歹也是个一品的侯府太夫人，诰命尚在，辈分又不算低。这突然没了，人人都只她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伤心过度，以至于一命呜呼了，便都有些可怜她。

「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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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着嘴，「谁不知那位老夫人偏心小儿，死死压制一房？我听说，就刑早就拿了李铎被人谋害的证据了。可惜着李铎不许首，只叫他说那场祸事是意外，否则就要一绳吊死在房门。」

「叫人送一份祭仪过去就是了。」温氏略放了心，指阿琇，「咱们与荥侯府素无走动，只看着祖上面尽一尽礼数就是了。不然，这一年到的，也就没个消停了。」

区区一个侯爵位，叫人不顾骨亲。

「吊死？」

「阿离你是个聪明的孩，想必也看了这些年，我幷不想见到你。你生得幷不像你的母亲，可每每看到你，我便想到我那可怜的女儿……这么多年了，我，你外祖父，对你从来没有半分的慈，也叫你受了李珞那小贱人的多少委屈。如今老二死在了狱中，倾门之祸就在前，荥侯府，就要完了。大仇得报，我再无牵挂。」

阿琇了，表示自己受教了。

现任荥侯谋害兄，夺其爵位的话早就在京城里散开来。明人都知，纵然荥侯没有在狱中自裁，大约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阿琇回过神，，忙，「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荥侯府里的白事，咱们家要不要去祭奠啊？」

他死了，或许皇帝还会网开一面，放侯府其他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