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了，开你三就要阁，你多去跟她说说话？」靖国公最庆幸的，是没叫阿珠看到白姨娘的状若癫狂，又觉得被阿琇清凌凌的目光看得心虚，急忙忙地要打发阿琇走。

顾老太太心里明白，温氏不是苛刻的人，却也绝不是个圣母。白莲儿从前那样嚣张，早就得罪了温氏不知多少回。送了白莲儿到庄上，却没有减了她的用度，还着白莲儿从前的定例送过去，甚至有时会更为丰裕些。这多半，都是看在白莲儿还是自己外甥女的份儿上。

「不要告诉你母亲。」等阿琇走到了书房门，靖国公又叫住了她嘱咐。

「白莲儿的错，不只在她的糊涂。她是阿珠亲娘，这一番话传去，叫阿珠怎么人？日后了林家，又叫林家人怎么看她？阿沉待她再真心，也经不住阿珠有个拖后的亲娘。」

隻自从失了靖国公，便多少有些偏激了。被送到庄这一段时候，更是生生熬得愈发尖酸刻薄。

她又想方设法地想往里给丽贵妃送信，却又没有门路——离开了国公府，她只是个犯了错的弃妇，哪里有资格给皇帝的妃送信？

不得不说，总是同父同母的亲妹，自有血脉的牵连。

阿琇也没有回，同样朝后摆摆手，意思是自己都知。

靖国公哪里想得到柔媚骨的白姨娘疯狂起来，连他都招架不住呢？

慈眉善目惯了，真当她是菩萨吗？

顾老太太低垂的眉间，闪过一丝狠厉。

顾老太太轻拍儿媳妇的手，「也多亏了你的心。」

温氏一笑，「母亲又说这样的话。我只盼着，咱们家里这几个丫，都能顺顺遂遂的。」

老太太叫了跟着靖国公去的小厮来回话，小厮伶牙俐齿的，把自己听到的，都学了一遍。

这一天，靖国公没敢回正房里去，只在书房里歇了。

「这会儿都过了晌午了，我叫人送了些汤饭来吧。」阿琇觉得她爹爹的笑容之，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善解人意地小声说，「爹爹你好歹吃啊。」

「母亲，这……」

「这人哪……」她端着一隻五彩的小盖碗，垂看着茶盅上的缠枝莲纹路，与温氏说，「不能吃得太饱穿得太，吃饱了穿了，就容易想别的。从今儿起，庄上白氏的用度减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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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竟是被白姨娘半寸的指甲挠在了脸上。就连脖也没能幸免，甚至更惨，这会儿还渗着血珠儿呢。

「这会儿，我倒是觉得，阿珠成亲后与阿沉去北境，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温氏也嘆了气。她气白姨娘，可阿珠是个不错的姑娘。就算是庶女，又如何？看往日相，阿珠对阿琇的照应不是假的。一行一动之中，骗不了人，温氏能够看，阿珠带待阿琇是与别的妹不同的。

她求了庄上的人往国公府里送了多少回信，求顾老太太，求温氏，只说自己知了错，想要回到国公府去，好好地伺候老太太和温氏，弥补自己的过错。只是，都没有音信。

听了后，顾老太太连生气的心都没有了。

就看阿琇，温氏也愿意叫这个庶女过得快活自在。

白莲儿再如何狂妄，温氏也不会轻易自己手的。

远离了白银挨个，才能将她的影响降到最低。

见她爹一歪，咧开嘴笑了笑，方脸上两伤痕，看上去格外的傻乎乎。

几重的打击，早就叫白姨娘整个儿人都变得刺猬似的了。

只是，叫顾老太太说，一个被放逐到了庄上的人，何必那样大度？白莲儿就是日过得太好了，才有心思琢磨这些个！

顾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也不用顾忌什么，她犯了错，自该受罚。我早就说过了，从她府妾开始，就不再是我的外甥女。不但她，就连里的贵妃也是一样。我没有这样自甘贱的亲戚。」

靖国公一血，都到了嗓，几乎就要去。偏生，白姨娘被那两掌也打得急了，她本就是个局限于宅的小女人，为了自己，连亲女儿都得去手伤害。

阿琇睁大睛，「叫我帮着抹药，抹完了就赶我走啦？」

亲生，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来？

她知了，顾老太太自然也会知。

只是，这府里温氏当家，什么事能瞒得过她去？

挨了两耳光，白姨娘一就被刺激的疯了，尖叫着就跟扑到了靖国公上厮打起来。

挥了挥手，示意阿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