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等人跪在灵前守着哀哀哭泣，凤离除了守灵外，还要持丧事——老王爷尚可，老太妃哭了一次后，已经病倒了。幸好，凤二遣了自己的两个儿一同回京，帮忙料理。

阿琇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这会儿满脑还在想凤离，她不过是灵前跪了几天，就累成了这样。凤离一路从江南赶回来，又独自撑着这么多天……

其实何止是老太妃，便是安老王爷，也显见的苍老沉重了许多。

想到霍青时，温氏又提起一段心事。

因此，这安王府中，人人都是白布麻衣，就只有阿琇这一抹红。

作为没有过门的嫡媳，阿琇一大红的光面缎披在上，代替麻衣，与凤离幷肩跪在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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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教训他，「不许惹事。今日已经够了，若是日后他再有失礼之，自然有我去对他父亲说。」

好容易熬过了殡的日，阿琇在家里在床上，一连睡了两天。

这样看来，当初她父亲带着六岁的霍青时京，倒是对了。

安王府中，满目的素缟，一时间上门祭奠的人络绎不绝。

初一忙举起手解释，「那个霍锦程……霍家的三表哥吧，看的神太无礼了。我也没怎么着啊，就是厢房里激了他几句，叫他跟我掰了几次腕。娘您不知，他看着壮实，原来都是虚胖，一的赘，半力气都没有。腕险些叫我掰折了……」

八姑娘坐到了床脚的位置，替阿琇理了理上的锦被，嘆，「可是够辛苦你的了，这二十多天来，膝都是红的。幸好是在冬天里，这要是换了夏天，人都得跪掉半条命呢。」

「娘，八，你们怎么在这儿？」一开，阿琇自己都吓了一，嗓都是沙哑的。

温氏心疼不已。只是又没别的法，只好叫人每日里熬了汤品预备着给女儿补上一补。

这个阿琇实在是没有法劝，毕竟，白髮人送了黑髮人，父母的心中多少伤痛，岂是旁人不疼不的几句劝解能抚平的呢？

等睁开了，就看见温氏和八姑娘都坐在屋里。八姑娘手里拿着针綫，正在给温氏看。

又让丫鬟去端了一直煨在火上的清粥来。

说漏了嘴，忙用袖遮上了。

温氏正从丫鬟手里接过粥，没好气地打断了阿琇的话，「他脱了层，也比你些！」

灵堂边上，预备了两间屋供他们歇着。不过，凤离嫌弃那里不够安静，但凡人少的时候，便会亲自将阿琇送到安王太妃跟前去，叫她与太妃说说话，安安太妃。

听到动静，温氏连忙站起来，坐到了床前，怜地抚着阿琇的髮，温言，「总算是醒了，连着睡了两天，你祖母都叫人请了大夫来看一回了。」

她也注意到了霍锦程看到阿琇时候的失神。从心里来说，她也觉得那孩年纪不大，但是显然教养是不够的。比起言行有度的霍青时来，差了不是一星半。

照大凤朝的习俗，已经定亲事的男女，若是尚未成亲的时候，对方家中有辈过世，也须得灵前尽孝，只是不穿麻布孝衣，而是以大红的棉布或是绸缎製成孝衣样式代替。

正如温氏料想，因这在腊月里，丧事实在不能拖过了年去。故而，能够从简的地方都从简了，就定了停灵三七二十一天后落葬。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却忍不住在心里嘆了气。

了眉心，只觉得琐事一件接着一件，再没个能够利落的时候了。

李氏又是一个看似八面玲珑，实则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浅薄女，也难怪霍锦程成了那样。

自从接到了儿过世的噩耗后，太妃整个人儿都仿佛失去了神气儿。一直保养极好的面容了老态，鬓边也在短短的日里变得白。这幷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阿琇总能在老太妃的睛里，看到愧疚与悔意。

「那回我去教训他……」话没说完，初一又挨了一，顿时委屈了，「娘！」

赶在腊月初，凤离扶灵回京了。

温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啪」的一声又给了他一掌，「你悠着些，在人家家里呢。」

「也不知阿离哥哥累成了什么样。娘……」

她心疼，凤离更是心疼——就连他自己，都不想跪在灵前，何况叫他捧在手心里的阿琇呢？

从前的霍骏，不是日常的练兵，还是征打仗，都得叫她说一声，是条好汉。但是现来看，却已经没了当年上纵横的彪悍，只剩了病殃殃的。哪怕是在说笑间，温氏还是能够察觉到他的失落。

每日里守灵，早来晚走，又是在冬日，不过两三天的功夫，阿琇本来就不大的脸上，可见地消瘦了一圈去。

或许这位老人，将的死，都归咎在了自己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