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忍心让太一个人面对尴尬况，而是这明目张胆和稀泥还拉偏架的活儿，也只有太能，换了他，他估计会把闹事的双方都扔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洛郡城外施粥，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了，但据我所知，不少家中尚存余量的洛郡本地人每日也会去领粥饱腹，使得真正的灾民有时反而不能领到。每日能舍到赈灾粥上的粮毕竟有限，若不整顿，粮咱们了，慕名前来洛郡的灾民中却仍旧有饿殍。”齐景殷垂眸说了自己真正的来意。

　　萧元尚也言附和：“阿殷消息确实灵通，我这边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正准备待商议完灾民安顿事宜之后再提。目前确有家中有余粮者前去排队领救济粥的况，甚至还有富遣仆人去领的。”

　　太依言接过账本，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如他所料，是资储备减损的问题。

　　尉迟将军再暴躁大胆，也不敢对太手，看着太坐直了，更大面积地遮挡住了后的表弟，只能冷哼一声，：“那本将军倒要听听，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太满歉意地对气得胡都遮不住满脸通红的尉迟将军笑了笑，：“将军请坐，阿殷冒犯之还望海涵，待此间事了，孤会与他好好说说的。”

　　他伤怀了一会，便行调动起了自己的力，翻看着手上账册近来的支记录，发现事确如表弟所说，用于灾民救济粮上的较多。

　　提起正事，齐景殷递过账本，有气无力地愁：“你自己看吧。”

　　“就算是副手，也要带脑门才行啊，尉迟将军。”齐景殷接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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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景殷一直认为，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是他行走江湖混迹京城的制胜法门和不二诀窍。故而，这回他也没有选择照大家想的那样息事宁人，而是以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知是你莽撞就好。”

　　看着太表兄都有生气了，尉迟老贼也被撩拨得差不多了，齐景殷见好就收，乖乖保证：“好了，我闭嘴就是了。”

　　面对护犊的太，哪怕他所说之话明显在偏帮齐景殷那小，尉迟将军也只能选择忍了，一脸怒地应：“殿客气！是卑职莽撞了。”

　　资损耗、日益减少是常事，太他们心中必然是有数的，用不着他特意冒雨跑一趟，他特意前来，还带上了账本，就是为了引这件事。

　　提起死伤，太等人便一阵黯然。

　　尉迟将军是当今四皇的嫡亲舅舅，向来与太一脉不合，这回被隆安帝遣来给太副手，一路上明里暗里给了太等人不少排吃，饶是齐景殷是个活了两世之人，也被他那直来直往、大开大合的谋坑害了几回。

　　他抬起，摆嘉宁牌骄矜姿态，输人不输阵地梗着脖：“话糙理不糙，我话是说得直接了些，可确实是这个理不是？恼羞成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齐景殷灵活一闪，避开了他袭来的蒲扇大手，一个腾便站定在太后，仗着太是靠山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此次黄河决堤，虽有人力居中搅和的因素在，但究其本还是天公不作，就连补修河堤的这段时间，连绵的雨几乎都没有停过，最多是小了许多，没有一步增加黄河河堤的负担。

了与其他人的商议，先解决小表弟的问题。

　　“此事牵扯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你还能去将全城过半的富都给屠尽了？”他脸上挂着明显的鄙夷，没好气地，“要是殿允了你的法，岂是仁君派？”

　　在汹涌澎湃的黄河威胁之修补破败的河堤，从不是一件简单安全之事。尽在齐景殷的提议之，每个冒着生命危险在一线河堤忙活的人都会在腰间绑上一绳索，一旦浪袭来，远岸上的人便要拉绳索，把河边的人给拉回来，大多数更卒都因着这小小的绳捡回了小命，但意外总是在所难免，还是会有人被浩大的势卷走，绳断人无踪。

　　面对尉迟将军的主动请缨，太微微摇，正要说话之际，齐景殷便抢去了话。

　　若不是他还算拎得清，最多让人心里不舒服一阵，不会耽误正事，齐景殷早就想法收拾这厮了！

　　被小辈这般嘲讽，本就脾气不小的尉迟将军哪里受得住？魁梧的影欺上去，伸手就要拎起齐景殷的衣领，大嗓门毫不示弱地吼：“兀那小，太过张狂！”

　　祸终于被制住了，这场谈论也就可以继续去了。

　　齐景殷托着腮帮打破了他的好幻想：“大分粮草都是损耗在灾民上，尤以近来十日，灾民听闻洛郡赈灾放粮，均奔赴此地，粮草消耗速度急剧加快。之前在补修河堤的士兵和力役更卒损耗都算不得太多，毕竟……常有死伤。”

　　忍了尉迟老贼这么久，他还了这馊主意，齐景殷觉得，不站来嘲笑他一番，都对不住自己这段时间受的气！

　　直脾气的尉迟将军闻言大怒，拍案而起：“这些人理应斩首杀！大难当，他们不想着献微薄之力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浑摸鱼！殿，我这就去拿他们，严加理！”

　　“灾民份难以查，是救济粥发放过程中最大的难题。照衣衫整洁程度来划分的话，会有百姓辩解自己就是天生净要

　　萧元尚揣着胳膊坐在一旁，冷看着堂上三人的你来我往，见太终于再次和稀泥成功，才将话题拉回到正题上来。

　　太简直要给自家这个不省心的表弟跪了，饶是他脾气再温和，此时也忍不住斥：“阿殷！”

　　他拧起了眉，曲起的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思索了片刻之后：“黄河河堤补修一事已经基本尘埃落定，接来需要粮的也只有灾民损耗了，粮仓里剩的分应是差不多够了……依父皇来信，江浙一带调来的粮草也已经在路上了，不意外的话应是能续上粮仓亏空的……”

　　治民的伤亡本就是压在太心中的一块沉甸甸的大石，久久不能消散，却又无解决之法。

第61章

　　不得不说，他的避重就轻平可谓登峰造极了，偏生因着份所限，哪怕明明看来了他一再拉偏架的本事，尉迟将军也只能再次着鼻认了，从鼻孔中发一个哼声算是应了，心里自然又给齐家小和太又记了一笔。

　　刚刚坐的尉迟将军重又站起来，本就难平的怒火又被燃了，怒视太后的齐景殷：“你！”

　　太温和声劝：“阿殷年岁小，气盛伤人是有的，还望将军海涵，孤代他给将军赔罪了。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大家合力商议一番才是，将军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