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此时还存在血缘贵族这一概念。

　　“巧合？”赵姬扯起了一抹笑，她摇了摇，“小公聪慧如斯, 难看不明白这只是顺推舟？”

　　异人向吕不韦讨要他的姬妾，实际上是降阶，他将自己的份和吕不韦放在了同一平线，甚至于要更低一些。在妾属于私人财产可以自由转卖的先秦，这属于一示好的方式，也就是表示——你和我是同一阶层的。要说的话，大概就和现代男人的“四铁”有异曲同工之妙，均是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

　　在这个时代, 哪怕吕不韦富可敌国而异人落魄到连野菜都吃不起，他也没有资格和异人有一样的待遇，无论是服饰、饮座次都不行，这份待遇当中当然也包括女人。

　　“听闻了妾……要飞黄腾达的消息？”

第155章 战国风云（8）

　　没错, 在后世人看来这是难以理解的一件事, 嬴异人见到吕不韦之妾得漂亮将人要过来，难不是夺妻之恨吗？

　　“我当真希望过去的一年是不存在的。”赵姬轻声说。

　　所以吕不韦给异人送女那叫献，而异人给吕不韦送女那叫赐，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讨”和“取”，但赵姬，是异人“讨”来的。

　　她是吕不韦的妾，是这场易里的一个品，一个象征。哪怕不是她，是任何一个有相同份的人都一样。

　　在后世可能是, 然而在先秦却未必是，为何？

　　今日之事，两个男人均是心知肚明，他二人借由赵姬达成了一份默契，然而没有一个人问赵姬的受，更没有人问赵姬是否愿意。

　　她声音柔缓, 语气却带着讽刺。从一个商贾之妾，成为大秦继承人之妾，自是能当得一句飞黄腾达吗？

　　她的意愿重要吗？当然不。

　　她叹一声，“公是贵族，份尊贵如斯, 哪儿就至于向老爷讨要一妾的程度？”

小郎的目光一被洗净，她因为饮酒而混沌不堪的脑也清晰了几分，“……小郎君现来找妾……可是听闻了消息？”

　　“他要我，不过是向老爷示好。”

　　如果过去一年她没有接受吕夫人的好意随着吕安读书，那她就不会明白今日唱的究竟是什么戏码，如果她看不懂，她就能活在以为自己一舞倾城迷倒异人的梦里，或许以后还能母凭贵的梦，成为秦王后的梦。

　　何为血缘贵族？那便是生而贵，一个人从生来未来的一辈的成就、工作、受到的尊敬程度就已经因为血缘所决定了。贵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异人再落魄再无用也是贵族, 吕不韦再能也是商贾，是社会的末。

　　赵姬一一走到吕安面前坐了来, 一大一小二人凑得极近，赵姬面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小公此来可是老爷的意思？还请小公放心, 嫣定会记得主家举荐之恩。”

　　但偏偏她看透了，当一个人知自己的全存在价值只在她的份上而不是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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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年闻言低来, 他有些沮丧得说“不是父亲让我来的，安儿问过母亲, 母亲说这只是巧合……, 不是, 不是父亲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