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收回视线，“外面都说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也一直没有再娶。形象良好加上过去的成就，他很快坐上了副校的位置，一直到现在。”

“她和林志刚那会的关系表面上缓和了很多，但过了两周她突然病倒，查来说是癌症，因为林志刚是医生的关系，我外公很信任地把我妈给他照顾。”

林珂把最后一喝完，把包装盒向不远的垃圾桶一掷，“他早已打好同李家的人际关系，又把我接回家。”

江把手覆盖在林珂的手背上，微温的，林珂低看一，慢慢把拳松开。

林珂顿了顿，努力平复过快的呼，闭着回想，“他说：‘李思韵的事过去那么久，谁会查？药是我开的，可当时她的诊断书可都是你的。她要是不杨，还去找那个臭穷酸拉琴的男人，我能手？老当场死亡只能怪他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的野林珂现在还叫我爸爸呢，像一条听话的狗！李思韵要是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来？哈哈哈哈哈，我说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林珂不自觉攥了拳，崩得手背的伤都渗血丝，轻哽了几秒，又：

林珂望向墓园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后来我上了初中，一次他生日，我买了糕提前回家，听到他在卧室打电话。”

“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我妈被迅速送去火化，林志刚在葬礼上大哭，都说他妻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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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还小，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每天半夜都在哭，想我妈的时候，我就拉她教我的曲，但林志刚不许我练习，说这样会让他景伤。”

林珂没有往说当时的景，江却不自觉地绷了嘴，她好像看到小林珂站在房门前万箭攒心却无助的样。

“过了两个月我外公也意外去世了，原因是神状态极差，在浴室倒，浴缸碎裂割破了颈动脉。林志刚负责办理了一切后事，李家的财产也由他分置。”

“我越来越叛逆，林志刚有一次被叫到学校，回家的路上他同我说，‘我知你受不了你妈的死，但是你还有爸爸’，那时候我才第一次觉到他的关心，信以为真地把他当作依靠。”

她也无法想象林珂是如何在这过去近十年里，忍辱负重地守着这个残酷的真相生活。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能清楚表达意思了，只是拉着我的手在我手心比划着练琴的动作。林志刚把我送去全封闭学校寄宿，没多久就传我妈不堪病痛折磨服毒自杀了，但我那时候都不知，以为回去还能看到我妈恢复健康。”

江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