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停顿了一，又面不改地随着晚柔走了去。晚柔朝她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她还在睡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之前说只要看一就好，现在见到了人，总该离开了吧？

李清凰，也小声：“既然母亲没事，我还是离开吧，别打扰了她。”

她走到离床边不远的那张圆凳时，伸脚若无其事地一勾，那凳突然翻到，发了一声不小的碰撞声。原本就是浅眠的陈氏立刻被吵醒了，只是她还有些被魇住了，呜咽了两声：“嫂嫂，嫂嫂——是谁来了？”

然后她睁开了，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引起她的噩梦的人。

李清凰平静地和她对视了片刻，上前一步，歉然：“是我吵醒母亲了么？”

陈氏骤然见到她，不安地往里床挪动了一。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许在另一个人面前还能隐瞒过去，可是在李清凰底，本就是无所遁形。她颇有兴致地挑了一眉，陈氏这反应，可是有不对劲啊，毕竟陈氏此人胆大心狠，绝非一般胆小如鼠之人，再见到她怎么会是这反应？

李清凰的确没有想错。

陈氏在昏昏沉沉中了一个梦，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她梦见林容娘就站在自己面前，她这个继女脾气特别倔，就算哭也不肯哀哀哭泣，而是无声无息地落泪——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无声地哭泣着，一串又一串的泪顺着她的面颊落在她的衣襟上。陈氏很不耐烦，她懒得看她哭，更不会去安她，她现在没有对她破大骂就很好了。

她凭什么哭？怎么还有脸哭？若不是她运气好，哪里还能给自己摆上一，害得她脸面尽失，被当众打了三个板，现在恐怕整个平远城都在喊她毒妇！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一朝一夕间就破灭了！

这一切都是被她毁掉的！她怎么还有脸哭？她现在都觉到背疼得厉害。

林容娘哭着哭着，那些透明的泪突然变成了血红，一串串血泪从她的眶里涌了来，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又顺着染在了衣服前襟上，就犹如一朵朵血的满是不详意味的朵。她就带着两行血泪，突然间笑了来，越笑越张狂，一边狂笑还一边喊：“我对付不了你，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招来厉鬼对付你——我已经把厉鬼招来了，她上就会来取你的命！”

就在陈氏目瞪呆的刹那，林容娘的慢慢扭曲了起来，很快她的就被破开，孵化一个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怪，那怪竟是没有五官的，但当它那张奇异的脸面对她时，她竟有总被瞪视的觉。那怪缓缓地从林容娘的里爬了来，又慢慢地朝她爬去，她知自己应该转逃跑，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一步也迈不去，只是睁睁地看着那怪爬到了自己的面前，突然伸骨瘦嶙峋的手爪，一把将她拖到在地，然后一咬住了她的脖。

陈氏能够闻到那怪上传来的重的腥臭味，甚至听见血从自己的脖里涌而的声音，但她还是动弹不得，她想张嘴大喊大叫，叫人来救她，但是她本叫不来——然后，她就醒了，屋里的灯还亮着，她趴在自己的床上，心脏还在猛烈地动，刚才那腥臭的味和濒死的觉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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