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愧疚之中，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冷冷淡淡地开了：“林夫人，我妹妹心智有缺，可你却是正常人，你这样哄骗一个孩，心里过意得去吗？”

“……！！”李清凰顿时背脊一僵。真是的，她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这裴桓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今天不回家的吗？

但是她很快又平复来，她虽然是看过这些画像，可她现在可着林夫人的衔，再说她才刚到安没多久，本不知他画的是谁，只要装傻充愣就好了。如果时间再倒退五六年，她本人亲看到这些画像，那才是真正的尴尬万分。

李清凰还没怎么样，裴九姑娘先双一，差就要跪倒了。她忙一把拎住她，裴九姑娘立刻可怜地钻她的怀里，嗫嚅：“，九儿好怕怕……”

李清凰一把搂住她，小声安：“不怕，你又没错事，害怕什么？”

这件事的确是她们理亏，无理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这个时候更加不能胆怯，也不可心虚，不然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裴桓之，她已经知他画得人是谁了？

她轻咳一声，义正言辞：“裴大人，你在书房里挂满了画像，晚上天黑了，上灯，难就不觉得心慌吗？”

裴桓之原本面如霜，他刚到家没见妹妹亲自来迎，又听崔氏说，妹妹拉着林夫人去后院玩耍，他就有不好的预。他的秘密，是被妹妹无意中堪破的，只是裴九姑娘是个傻孩，就算她看到了，也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算她说去，别人也只当她在说傻话，所以他也没往心里去过。可是现在，这些画像全都被李清凰看见了，他简直——他五指收拢，慢慢地成一个拳，平的指甲嵌掌心。

李清凰虽然觉得此事尴尬，但也没多想，只是安抚着正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裴九姑娘。

隔了一会儿，裴桓之忽然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九儿，你先去找姨娘，就说我今日要留在家里用饭，想吃姨娘的粉蒸。”

裴九姑娘听见他和颜悦的声音，转狐疑地看了看他的脸，见他还是笑着的，便摇摇：“不去，我走开了，你要动手打怎么办？”

这，别说裴桓之面古怪了，就连李清凰都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怎么，难裴桓之还喜打女人吗？她都不知啊。不过当时在平海关，整个军营里的女人就她一个，最多还算上一两个厨娘而已。裴桓之就算想要打女人，也本打不过她嘛。

他顿了一，又笑：“别闹，我不会打……这位夫人的。你快去姨娘那边。”

虽然他的态度还算是平和，不像是风雨来，可李清凰还是觉到怪异了。只是她看了几幅画像而已，难裴桓之能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想要杀她灭？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确是有些事想要去问清楚，其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也许这回错过，就不会再有，那她到底要不要冒一回风险？

裴九姑娘被着离开，只好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地走了。可是她走了几步，又回过朝裴桓之了个鬼脸：“哥哥，你可不能像打我一样打，你上回打得我好疼呀！”

李清凰没憋住，直接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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