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障了，今儿倒拉着姑娘正经说那些箴言佛理的。”说着，就笑：“姑娘要笑话我，我可不依的。”

黛玉心中仍有些疑惑，只是被那句“因果欠还”勾住了神思。

朱绣看她沉思模样，因：“诗经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姑娘算是‘投我以甘，还之以甘’罢？”

黛玉却没注意朱绣这话完全不带她自己，那意思只说投黛玉甘的。黛玉的嘴里反复咀嚼念叨“投我以甘，还之以甘”，一时又怔怔的发起呆来。

杏月伏在朱绣耳边悄声：“姑娘这是怎的了，好端端的发起怔来？”不等朱绣说话，她自己反倒笑了，这话问的傻气，往日姑娘也常这模样，不仅发呆，还会落泪，常边拭泪边写几句诗句。幸而月读来，那些诗句虽有怀，却并不伤己，朱嬷嬷和陈嬷嬷只不伤姑娘的志，就随姑娘去罢。她们私底都说，大抵从古到今的诗人才，都有一幅雪肚，她家姑娘也是如此。

“好姑娘，把你们藏在窖里的雪梨给咱们一筐。姑娘犯了咳，看着又要换季，熬些梨喝，外买的总不如你们庄上的。”杏月又笑央。

黛玉尤沉，朱绣脑里忽然一声“叮，获得功德一。”浑一松，只觉神清气。她这才把悬了整半年的心放来，总归是有效果的。

她心，只怕你们姑娘的咳嗽很快就好了，再不至于年年都犯的，嘴里笑：“这值什么，怎么忽喇当正经事说起来。早怎么不告诉我娘，一句话的事儿，何至于断了姑娘的汤。”

桃月凑过来嘻嘻笑：“还有几个呢，朱嬷嬷早看见了，哪用得着咱们言语。绣姑娘，你还不打她，她是变着法儿调侃你呢！因朱嬷嬷早说要把那庄给你作陪嫁，前几日又说你将大喜了，才有她这话。”

朱绣能怎样呢，只得依着如今姑娘们的派，低吃茶不答，作羞状。

稍后，青锦过来，两姊妹说些己话儿。自打金钏儿被抬成姨娘，王夫人自觉屋里的丫都大了，早有放去或给其父母或小厮的打算，青锦的‘舅母’已求得了恩典，待今年荣国府放人的时候，就可把青锦赎回家去。说是赎，照旧例看，不仅不会要价银，还会如外赏些银两旧衣去。

月看青锦过来，又是忙着送茶果来，又是命小厨房些合青锦味的菜肴。朱绣瞅一青锦，不料青锦两颊绯红，比她这个要定亲的还像害羞的模样。

朱绣来了兴致，忙拉她：“怎么个况？”

青锦那般大大咧咧的，这会儿也红了脸，半晌朱绣才知缘由：原来这世上果真是有缘法在的，青锦的舅母不过是个李鬼，但朱绣怕了岔，在北外城墙不远的街巷买了一小院，青锦家去吃年茶都是去那边儿。谁知月的哥哥杨林立门，也在那边买了宅院，又很有些巧合风波的……这一来二去，杨林上了心，打听时却发现是月在荣国府里相好的一个姊妹。青锦的人品模样，杨家兄妹是一万个可心，只等着青锦去，杨林就打发媒人上门了。

朱绣羞她：“我可是你娘家人了，很该先告诉我知，这会才说，看我不作那难缠刁钻的娘家人才怪！”

青锦只：“只怕你比我还快门呢，谁作那个刁难人的还说不准呢！”这话原是顽话，大家一笑并不当真。

倒是朱绣的心里的事又少一桩，只暗暗打定主意家去后求舅舅帮她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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