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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暗淡来，但军营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一个人有睡意。

所有人都知，白天只是小打小闹的试探，而晚上，才是敌我两军实打实的试探与锋。

北周和漠北军的斥候来回梭，一旦遇上，二话不说，直取敌军人。

所有人心里都绷了一弦。

李孑扫过已经了不少旗的沙盘，抬脚走营帐，走到营门前登上了望塔，低往山望去。

十里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好似凭空现了一座不夜城。

北周营帐和忙上军营之间，潜伏着刺探军的斥候，喊杀声隐隐传来，黑夜中隐隐有血腥味飘散。

李孑知，在对面那座军营中，肯定也有人再朝他们这边张望。

北周七皇，萧成玦。

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李孑了眺望塔，了几名亲兵，在芒山上几着重布防的地方转了一圈，没有察觉到异常，这才回了中军营帐。

直到后半夜，她才浅眠了一个时辰。

北周军营。

萧成玦坐在一哨塔，拿着一块净的棉布手里的弯刀。

这把刀是已逝的母亲在临死前给他的，这么些年来，饮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近卫萧虎急匆匆赶来，看到自家主正在的事，刚准备的话又咽了回去，正准备悄悄离开待会再过来，就听见后声音响起：“前方试探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