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你可愿意？」

离九挑眉，他是想过或许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看了看城主神，想必二位早已商谈，就待自己决定。

「谢君上抬，只是离九在都城推行的法案尚需修改，还请推延数月。」

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知，这是必然。

然而君上摇摇，严肃地说：「近几个月地府即将改换面，怕是没那么多时间给阿九慢慢来了。」

「什么意思？」

「人间变了，」君上语气冷淡，「地府也得变。」

似是想到什么，人些许疲惫。

「地府将改设十王殿，十人共担审判回之责。我提你第三王，掌黑绳地狱。」

离九难掩激动，只城主边一介谋士或将领，到底太小瞧他了。

「君上您呢？」

「吾掌第五殿，与其馀九王共退，怕是再无力这般逍遥了。」

「这是削权！」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这权。女人默默想到。

「如今人间正逢大难，又遇地府改制，野心的上神极扩张信仰，将手冥界事务视为捷径。最终何人掌尚且不知，然吾尚有能力提一二，只求各位到时能制衡些许。」

君上说得明明白白，这本就是诸神争权夺利的舞台，吃力不讨好，就看离九愿不愿意淌这潭浑。

并非如离九所愿，能大展拳脚，相反地，受制于人或许会成家常便饭。

她给他选择。

离九蹙眉，「这就是君上百年前，提携离九的原因？」

君上大方承认。

行事坦，从未有过背信弃义之举，对后人的引导毫无藏私，可说是改变了离九生命的女人，从她上得到的，远远超过被利用的小不满。离九尊敬她，也相信君上不会背弃自己的原则。

离九问到：「离九想问君上一个问题。」

女人。

「君上说过自己只是代理阎。勤奋不懈、为地府尽心尽力，却不求正式任阎大王。君上压选派阎大王的閒言碎语，一意孤行，也无甚回报，反招致妄议。」

君上底闪过尴尬，城主大抵是君上老友，听着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

离九继续说：「十殿增设，君上权利大不如前——况且离九不认为您是只想着权力的猴儿——您何不趁此机会卸重担，逍遥人生？」

是啊，真正想逃离，却又逃离不了的，始终是她。

人一阵恍惚，那夜夜忆起的柔岁月，仿似又在前浮现。彼时她还涉世未，那风公牵着她的手，笑嘻嘻地朝前一指，得意地说：看吧，这里多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