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你得教他

婚礼是在午三举行的。天公作，辽阔的海域与遥远的天际都是明朗的蔚蓝。纯白纱帐搭起的小屋台里四堆满了鲜，一条红毯从台阶铺，穿过缀满永生的婚礼拱门和两侧的宾客座椅，直到绷着波斯的新娘的脚。

人群鼓起掌来。

站在拱门旁的林易显得有些张，手里拿着一张金的纸条，想来是写给姗姗的话。

新娘朝他灿烂一笑。自己迈着步走到了他的边。

娜娜听许之说，姗姗是自己不要由爸爸搀着把手给林易的，因为婚姻是她自己的选择。娜娜从心里佩服她，觉得她灿烂笑着的脸上多了一分独立的自信。

两人换誓词，林易张得声音都在抖。许之平时一定会笑话他，但此时只是把娜娜的手在掌心，拇指挲着她的肤，温柔得要命。

娜娜偷偷看他的脸。光像一条金的线，勾勒许之棱角分明的颌，他明显的结，松了一颗扣的阔衬衫。她觉得脸上发红，便又转过目光，往换戒指的两个人看过去了。

许之的微微朝她侧了过来：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帅？

娜娜哭笑不得，在他手上轻轻打了一：嘘，别说话。

许之便上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只侧过脸来朝她傻傻一笑。

这天晚上，林易和许之都喝醉了，四仰八叉地倒在白天婚礼用的纱帐里。娜娜正愁怎么把许之扛回去，姗姗端了两杯香槟走了过来，是要和她再喝一杯的样。

今天真漂亮啊。娜娜说，婚礼也很，希望你们一直这么幸福去。

姗姗笑了：谢谢。但是你看，她指着不远喝得烂醉的林易和许之，看看林易现在这幅样，本就是没把我这个新娘放在里。

我在想现在怎么把他俩抬回去娜娜喝了一小香槟，喝成这个样

姗姗叹了气：脆把他们俩扔在这儿算了。

不远的两个人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样，又不约而同地翻了个。

我说，姗姗转着手里的脚杯，我其实佩服你的。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还一起过project？

娜娜想了一会儿，记起来了：哦，对，我们还一起过选修课的project。就是那次你和林易认识的吧？那时候他还是你的学来着

对呀。姗姗也回忆起学生时代的事来，那时候快要作业了，突然发现我们拿的financial statement不对，整个组都要放弃了，最后是你一个人把它改回来的。

娜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组就是气氛很好啊，遇到别的组我也放弃了。

我和林易就是都觉得你很厉害。有时候我看你一个人在图书馆，很想跟你一起，总是林易跑过来搅和，总是叫我去吃饭，烦死了。

娜娜觉得他俩真的可，一个天天科打诨，一个刀嘴豆腐心。

不是他天天找你去吃饭的话，你们也不会在一起吧。我想想那时候开始的话，应该是有五年了？

五年。娜娜喜许之也有五年了。

是啊。姗姗掩饰不住的笑起来，五年了。

不远，宾客们渐渐散去，除了不远躺着的两个，还有几个男生也喝大了，声气地在玩桌上足球，酒杯散了一地，等着明天收拾。

许之姗姗开，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听林易说连夜把回国的申请取消了。

嗯？

嗯。听林易说还没有报到HR那里去，但是许之的老板已经收到他的邮件了，把他连同他整个组都臭骂了一遍

娜娜心里一惊，她知许之要回国的事，但她似乎沉浸在度假的氛围了，完全忘记了她和他要面对的现实。

你知的，他们这工作每年都拉一张表，开掉最末尾的几个人，许之这样一折腾，可能今年的review不会太好看。

姗姗又端起酒杯，看着娜娜：许之是真的很喜你。不过他和林易一样，有的时候完全不靠理智选择。她伸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你得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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