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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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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一名大肚妇,自称已经怀三年,僧人笑指其腹,说这就是我的后世,今日与她相见,我很快圆寂,而她最迟明早定会产。友人不信,与之约定十二年后的寒节在洛寺相见,及至寒,天大定,一垂髫小儿骑赴约。

直至今日仍有许多善男信女信不疑,认为这是白寺大照禅师的前世今生。

彭掞本人是决排佛的,参知政事时公然发表过“仁心德行,不必拈香也是佛”的直谏之言,因此仅当了两年宰相就被圣人贬去礼,一年后拜为太女师。如今彭公年近耄耋,满嘴伶牙俐齿一如当年,斜倚在上笑:“殿都十五岁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节前了两场雨,神都棠梨、桃李开遍,颇有些‘风恬日光’的繁华景象。冯献灵难得胡服,也没幕篱,只系了一条细纱绢的遮面掩住鼻,五车并驾齐驱,小娘伸手拂开面前的数枝垂柳,同时低声:“阿娘的顾虑我并非不懂,只是……此例不能开。”

自从圣后开设科举,盘踞一方的世袭郡望不得不放骄矜,陆续迁来两京地区备考。离开了皇权不县的地方,也不能抱团聚族而居,五姓、王谢的影响力远不如魏晋、前隋时期(虽然读书人依然趋奉他们,乐于与之攀亲),范卢氏、颍川陈氏是极少数的例外。

至尊登基后有意将卢清、卢直与、卢白等卢氏弟调往南方,与北方本家撕裂分离,持了近二十年才终于初见成效,颍川陈家更是脆拒不仕,如一块顽石沉在帝国的谭底。如果说之前还能信‘滴穿石’确有其功,颍州业田案仿若当,她已经不到自欺欺人,继续粉饰太平了。

彭掞捂住重重咳了几声,殿不由策住步,只听车传来一把破风箱似的老嗓:“他们几时的京?”

“前日午后。”

“关在哪里?”

“京兆府衙。”

老狐狸唔了一声:“简正夷怎么说?”

不知怎么冯献灵沉默了一瞬:“力主严办。”

有时实在不得不承认,若论揣圣心、媚上攀附的本事,满朝文武里找不一个过简相的。打一个掌给一颗甜枣,他这掌扇的够狠,才愈发凸显圣人的宽容厚恩。

陈氏一人等已在寒节前了神都,除去十二名候审囚犯,另有族人、仆婢十余人随行。名士陈菩也在其中,据当天值日的城门郎回禀,‘青帷车、布衣草履,不见两京豪奢之风’。

好不容易天太平,时人多以巧富丽为,不说贵女娥,就是大街上的普通士人,有官没官、年年少都骑大着绫罗,以凸显风气象,就没听说哪家仕宦的郎君布衣门的。彭公语了好一会儿才开询问:“就他一个穿布衣,还是陈氏人人着布衣?”

冯献灵也觉得这事儿分外无语:“就他一个。”

沿路的少女少妇争相给他投鲜果扔鲜,这人还照单全收了,其名曰‘化缘’。

彭掞:“……”

一早就门,又特地避开人多嘈杂的昆明池,皇太女的车驾自重光门、端门、夏门直接驶离了神都,姚琚首次见识太女行的阵仗(居然真能叫人看不来),一百二十名东禁军分别打扮成、车夫、随从、曲……以及三两结伴的行人和走街串巷的货郎小贩,前后各五里,殿及其坐骑被明卫暗卫拱簇在正中,若无千里之外取敌人的本事,恐怕连她的一都摸不到。

“大娘,”独孤俱罗快四十岁的人了,挤在一堆“小贩”、“百姓”中间,面如死灰的是摆了一副‘啊,我好意外’的神:“前面仿佛是彭公的车。”

相较独孤将军,上的冯献灵演技湛的多:“果真?快靠过去,我去向老师请安。”

皇太女师从彭掞不是秘密,姚琚没想到的是这对师徒并不如传闻中关系淡漠,须发皆白、去年起右半已经不能自如行动的前太女太师面对她时有如对着一个自家小辈,嬉笑怒骂全凭本心,姚琚甚至听到他大言不惭的嗤笑说:“老臣不是教过你吗,储君,十全九就是正好,无垢无暇的圣人名是留给你母皇的,给你还怕你手呢……御史台?御史台那帮哪天不找人吵架?”

说完用那厚厚的、折扇似的臃夹了他一:“殿可是无聊了?老臣车上备着不少零嘴儿呢。”

她回眸示意,他只得笑谢过。冯献灵的字典里没有‘零嘴’、‘小吃’之类的词,她连外面的肆都嫌弃不净,门前特地嘱咐药膳局,准备了许多冷吃的心菜肴,万幸今天风和,倒也不是很冷。

很快两拨人分扬镳,临行前彭公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冯献灵刷的沉了脸:“老师以为东是什么地方?孤……我又是什么人?”

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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