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君？”

“回殿，十八娘说‘与市井小儿比稍一些，放在世家弟中就什么可取之了’，她不过每旬替他看一次功课，还得另外请人从小经重新教起。”

鱼兴认真想了想：“走了近一月，想必已经到了。”

太女妃无奈：“昨夜是不是又没睡饱？”

至尊钦的状元，谁敢说他名不副实？唯有酒后嘀咕两句，不是太女力荐，哪来的机会名扬御前？

开国以来黄河、江、大运河、洛河等主要河就在朝廷的掌控之，如今主理漕运的正是简正夷麾官员，她不可能明着为他谋好，只能略加提——古来重利，唯盐与铁。山南利州、剑南荣州都贡铁，关邠州则剪刀，殿的堂叔、薛廷的堂弟恰巧就在邠州任职。

鱼常侍低称喏。

殿第一次当众说这麻话，说完就匆匆溜去室卸妆午睡了。姚琚坐在桌案边呆了半晌，耳到脖浮现一层可疑的红。

鸦雀无声。

殿熟门熟路的敷衍他：“近来事多嘛，等金山离京就能松快几日了。”

午膳时药膳局来报，说今天有新鲜的鲥鱼，冯献灵便命人了切鲙，回承恩殿找姚琚一起吃。自从发现他吃鱼，她好像也被他带歪了，晚膳特意又要了一葵鲤鱼汤。

她有意讨好他似的，又给他挟了一些胡麻油拌的菠薐菜，还想亲手给他盛汤，一旁的侍膳太监吓得两战战，极力忍着才没哭声来（……）。姚琚察觉端倪，却不知是从何而起，只好试探着问她：“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黑圈重的跟什么似的，何必专程跑来找他吃饭？有那功夫午睡时多睡一刻钟不好吗？

“吃啊，怎么不吃？”鲥鱼，她最喜腹的那块，又不好意思吃独，顺手也给他挟了一块。

洛京正，落第的书生士还未全离京，聚凑在一起难免酸气冲天，几乎每次常举过后都要闹上这么一次，不是说状元大耳就是说探似有隐疾（……）。韩侑的外表没什么可挑剔的，称不上玉树临风也至少相貌堂堂，年纪轻轻儿女双全，还娶了五姓女为妻，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行的样（……），矛自然而然的转向了舞弊嫌疑。

“也好。”殿一笑，“杀焉用刀，先请人从教着吧。”

而他一旦闭嘴，太女有意提他的这番说辞就显得可信起来，又不能找个由狠贬他一顿，只好想办法转移书生们的注意力。

“他一向八面玲珑、极擅，赚取薛用的信任应该不难。”更衣完毕，殿扶了扶鬓边的一朵芍药，因其绯薄透，如人羞恼嗔怒时的双靥，被圣后赐名‘恨红’，“只是剪刀毕竟不同于刀，如何成品还得请经验老到的匠人多次试验。”

“石律如今到哪儿了？”

虽是太平盛世，埋伏在商上杀人劫货的地痞山贼依然除之不尽，招募乡勇曲以充保卫是中大型商队的惯用法，石君此行不算显。如果可以，冯献灵当然希望这个后招永远派不上用场，但若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日，这是她自保的最后一屏障。

“殿若是在意，不如散一些别的消息，淡化此事？”见她神淡淡，鱼兴斟酌着提议，“百濯香铺仍在南市开门迎客。”

韩侑再狂傲，中选之后也不敢再提什么‘女无能’、‘女学无用’，从前指天骂地是穷醋大发牢（文人酸腐，常常批判这个、议论那个，坊间便笑称其为醋大），如今女皇当政，君权远在父权夫权之上，藐视女就是藐视皇帝，有大逆谋反之嫌。

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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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郎的那个庶叫什么来着？平郎？彭十八娘教的如何了？”

“没有啊。”她放玉箸，忽然有不敢看他，“就是突然觉得……有你在边真好。”

殿，婢已派人打探清楚，似是新郎君们对韩君有所不满，每每在宴席上言讥讽，好在尚未于京中掀起太大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