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上赶着爬咱们寨主的床

天犹黑，月明星稀，裴朝揭起车厢窗帘，风带着凉意一阵阵拂来。

窗外远方层峦叠嶂，墨染似的昏昧不明，重重山影脚周遭，好大一块湖泊在月光闪动波光。

裴朝上回离开镇星寨，正值心力瘁，沿途困乏瞌睡，仅记得来回山寨与外地时，必须行船渡湖。

“请教老丈，”她向雇佣的老车夫打听：“镇星寨的渡这时可有船班？”

“船班随时有，可小娘你去不到渡。”

“咦？”

“渡是山寨一门，寻常人哪里能近？得先通过渡前几关隘。”

如何方能通过关隘？裴朝正待询问，教路旁光景去目光。

路旁开始现大木桩，每隔数十来尺竖立一支，细约莫一人合抱，每支皆吊事。

天光昏昧，她初时只辨得桩上所吊之有短有，但大致偏，偶尔本边沿上或方垂挂一两截细东西。

她了些目力，恰好视线又撞上其中一形稍微完整的吊，这颈背寒直竖。

“啊！”她松开布帘。

“小娘，怎么了？”老车夫回问。

“路旁……尸……”她靠在车上，胃中翻搅。

路边一支支木桩挂无尸骸，某些因为经了些年月，已残缺不全。

她闭上，脑海影影浮现父亲合过的尸，立时狠狠摇。

车夫一拍大，那声响和随后答话将她拉回现实，“哎，年纪大，忘大，忘了提醒小娘，你别看窗外了，从这儿到关隘，沿路全是木桩吊尸。”

“这些吊尸是镇星寨的手笔？”

“对，他们犯了大罪，不得全尸，也不准土为安。”

“……什么样的大罪，竟连人死了都不放过？”

“反叛山寨，那是一宗死罪，其他嘛，大抵军法那论刑。”车夫回问：“小娘，你可受得住？要不，咱们掉回去。”

“不，我要上镇星寨。”

车夫叹：“你们这些小娘，再怎么气胆小，慕起东寨主，便什么都不怕啦。”

“啊？我没这意思。”

车夫笑：“小娘莫害臊，你漏夜上山寨，能为了什么？自然是守在关隘，等东寨主脸瞧上一。远近许多女娘都这么着，大家见怪不怪了。呵呵，托了东寨主的福，老汉也多接几单生意。”

说话间，他们到了第一关隘，裴朝找驻守的喽啰说话。那班喽啰遥见一个妙龄盛装小媳妇现，果然司空见惯模样。

边上一个执鎗胖喽啰对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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