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街上已如早前在码那会儿一样，民众得知东擎海到来都涌来围观，教山寨喽啰隔开。

那姑娘扑在地上，伸手指向裴朝，厉声喊：“寨主，这婆娘没安好心，你要当心。”

到得宴会终了，白禹始终未曾松，东擎海也不，起告辞，又唤来侍儿献上一托盘，上盛钥匙及文书。

东擎海往他肩膀一拍，咧嘴笑：“是人才，就值得。”

白禹奇：“寨主何此言？”

章小，接来小娘应该可以用“曲线底反弹”形容

“你效忠的皇帝老儿正是大虞号反贼。”

“白津丞，你若应差事，我东擎海必倾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怎么来你说了算，绝不容酒饭袋拖后、抢功劳。事成了，你救活从今往后无数百姓，这是千古的功德功业。世人会说，世上不只有世家门，更有你白家、有你白津丞这一号人。”

“白津丞，你在大虞这棵歪脖树上吊死，皇帝老儿不会你的，也无半个百姓受益，有甚光彩？令尊也是治一把好手，为朝廷用人只讲门第，他一本领无使用；到你这辈，好容易得了机会表现，也卖了大气力，本该升官发财施展抱负，倒给打发去印鉴、抄文书。相同的路你们老白家走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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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津丞，明人不说暗话，我请你到宝胜，原为托你治理利。咱们这儿有条潜龙江，旱时旱死，潦时潦死，得找个能人治一治才好。”

东擎海走到宅外，待扶裴朝上，一个姑娘趁守街喽啰不备，一溜疾冲过去。其他喽啰反应过来，上前捉的捉，扑的扑，把那姑娘制伏倒地。

白禹忙：“寨主，无功不受禄。”

“此是这间宅院钥匙、地契和婢契，一薄礼，请白津丞收。”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白某再微贱，毕竟是大虞臣民，你我不同，不相为谋，请恕在不能为寨上所用。”

“好作怪，你不肯归顺我，却效忠其他反贼。”

白禹：“承蒙寨主看，在津丞小吏只谙守河，难当大任。”

“我有一说一，皇帝老儿光晓得吃酒睡女人，放纵宦官胡搞，可不比谁都卖力灭大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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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擎海笑：“白津丞，别客，我打听明白了，你白家世代河工，到你这儿那是爷胜祖，同行叫你神童来着。近年新成的洛渠便是你主持开凿，工却把功劳记在世家官员上，给你一个津丞官职便完了。”

…东擎海闻及这话，虽是实，不知怎地心中不大是滋味，旋即便抛到脑后，转向白禹。

“……”

白禹默默转动手中酒盏，盏中酒微起波澜。

白禹正：“寨主休得诋譭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