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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挑开的帘里，望着季舒玄站在望江楼门，茕茕孑立的影渐行渐远，裴锦箬手一松，帘随之垂。

“看方才叶先生那样，明明很是着季姑娘。也好……这么一来，季姑娘不用远嫁，说不定……就能留在凤京城了？”绿枝如今是越来越与裴锦箬不见外了，这样的话，大半年前，她哪怕是烂在肚里，也绝不会与裴锦箬多说一句。

如今，却是没有半分犹豫，就可以对裴锦箬和盘托了。

裴锦箬却是勾起角笑，“那倒未必。”

绿枝有些不解。

“其实，舒雅才是看得最通透的。哪怕是她能如愿以偿，真嫁了叶槐生，也未必就有嫁给旁人来得幸福。”

绿枝有些不解地皱眉。

裴锦箬笑笑，挑帘望了去。她也不指望绿枝能够听懂，就是她自己，也就是在方才那一瞬间，才将将明白过来的。

前世，总是听人说，叶阁老夫妇是如何如何伉俪，如何如何羡煞旁人，却到底都只是听说，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幸福，都是如人饮，冷自知。

叶槐生对季舒雅有，这绿枝都能看得端倪，偏偏，他却迟迟不肯娶季舒雅，并用他的冷漠和绝，亲手将季舒雅推了开来。

这样一个沉到本看不懂的男人，不你，又能如何呢？嫁给这样一个人，真的，就不比嫁给一个你或许全然陌生，却要简单纯粹一些的人，来得幸福快乐吗？

“姑娘是觉得，季姑娘还是会远嫁吗？”

裴锦箬耸了耸肩，“或许吧！缘分……谁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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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自苦

没过两日，季家果然送来了消息。

裴锦箬听说后，默了默，转对绿枝，“去跟大爷和三爷说一声，后日，我们一去相送。”

那一夜，叶槐生寻找季舒雅的面带急，并没有改变什么。季舒雅还是定了南之行，就在后日。

通衢码，南来北往，运河汤汤。

季家的船早已停靠在了码之上，一共五艘，后面四艘皆是满载的箱笼，俱是季舒雅的嫁妆。

她一利落的妆扮，立在船甲板，着风，见得裴锦箬兄妹三个骑而来，便是喜地笑着，三两步从甲板之上一跃而。

“你们来了？我还当赶不及再见你们一面了。”

她到得近前，便是拉了裴锦箬的手。

裴锦箬着意看她两，觉得她与那夜相比，有些不同。虽然瘦了些，可一双眸疏落湛湛，平和从容，比她们初初相识时，更积淀了许多。

人皆会变，或许，舒雅是真正已经正式与这座凤京城告别了吧！

裴锦桓和裴锦枫兄弟二人与季舒雅阔宣一番，便是与季舒玄挪到了一边说话。

裴锦箬被季舒雅拉着，转而手心里，便被了一只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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