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帘的，便是燕崇近在咫尺的脸，见她醒来，他好似大大松了一气，“怎么了？噩梦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再不醒，我只能打你了。”

她看着他，神有些奇怪。

燕崇眉心微微一蹙，伸手去探她额，“怎么了？可是魇着了？”一摸，却是吓了一大，“怎么这么多汗？”

岂止是汗多？她整个人分明犹如刚从中捞起来的一般。

“我去让人送来。”燕崇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他面沉如，沉声说着，便是反去叫人。

燕崇才回来，伺候的人，自然都还候着命，很快送了来，绿枝帮着裴锦箬洗了，换了净的寝衣，重新躺在床上，浑都还是发。

“你呀，可怎么好？我一不在，你便噩梦了，如今，可觉我有多重要了？”不一会儿，燕崇也来了，上还带着丝汽，又换了寝衣，想必已是洗好了，说话间，已是掀起被，躺上了床，臂一勾，不由分说便将她揽了怀里，手搭在她脑后，轻轻顺着她的发，嗓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什么噩梦了，看你吓成那样。”

裴锦箬靠在他，听着那实有力的心，心里踏实了许多，“就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何况……我也记不清楚了。”

燕崇了，“也是，既然是不好的梦，能够忘了，自然是最好。这会儿我回来了，有我的气震着，邪祟勿近，安心睡吧！”拍了拍脯，燕崇掷地有声。

裴锦箬抿笑了笑，有他在，她是安心了许多，可折腾了这么一遭，睡意早已跑得一二净了。

“燕崇……”她轻声唤他的名。

“嗯？”他用挲着她的，应。

“你还记得，我们在宁关外，被那些追击我们的狄族人追上时，险些以为逃不了吗？”

燕崇了，睁开来，目光幽地注视她。

“那时，你不是拿手挡住我睛了吗？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睛啊？”

燕崇一愣，继而皱眉伸手探向她的额，“你不会是真魇着了吧！所以糊涂了？那时以为要拼杀死战，你养在闺的儿，哪里能看那么血腥的画面？”

“是怕我吓着呀？那若是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你会不会也怕我伤心，便捂了我的睛？”裴锦箬眸儿半垂，幽幽。

燕崇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问题？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我就是随问问，你想想回答我便是。”

燕崇皱着眉看了她片刻，终究是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应该会吧……哪怕明知是徒劳，那个时候，应该还是会选择让你少见一些，少些伤心吧！你不在跟前便罢了，在跟前，天塌来，也还有我先替你撑着。”

“若是我想杀人呢？”裴锦箬一气，缓解的翻搅。

燕崇眉心攒得更了，盯着她片刻，终究还是回，“你要杀谁？我帮你杀便是了，何必去脏了你的手？这样的事，又不是你这么个闺阁女该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好不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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